凡聽到號角聲的妖兵,有甲胄的整理甲胄,沒有的拿起身前趁手的武器,一涌而出,來到水府前面的廣場上。
頃刻間,廣場上,黑壓壓一片。
上千的妖兵聚在一塊,即使有人在盡力維持,可還是亂糟糟的,談不上紀律森嚴。但每個妖兵眼瞳中都泛著寒色,自然而然就有一種不可阻擋的森然。
角口蝦將也跟著出來,看到這一幕,他神情陰沉。
自來后,在暗中監視周青的同時,他也在打著亂石灣河神的名號,拉攏周青麾下的妖兵,但這沒有太好的效果。
不得不說,這些妖兵實在頭腦簡單,目光短淺,對于遠在亂石灣水府的河神他們有所敬畏,可更崇拜他們親眼所見領著他們在黃沙河所向睥睨不可阻擋的黑蛇大將。
角口蝦將經歷這些,終于明白為何河神對于學習人類的建制如此熱衷了。
聽說在世俗中,即使領軍幾十萬在千里之外的大將接到一道圣旨,也是戰戰兢兢,不敢不從,這就是建制之功,規矩之功,教化之功。
沒有這個,只看眼前,令出多門,就是割據。
角口蝦將看著周青騎著水獸,由遠而近,所到之處,水色一凈,波光粼粼,有一種浩大威勢,眼瞳縮了縮,他快步趕過去,道“黑蛇大將,可要出征”
“不錯。”周青瞥了他一眼,道“今日要一舉剿滅在黃沙河中的云鯨。”
“這,”角口蝦將略一沉吟,剛要繼續說話,可周青卻不聽他的,手一擺,一馬當先,領著自己麾下的妖兵妖將,蜂擁而出,沖云鯨大王的老巢去了。
小侍女看著妖兵妖將出征,滾滾而行,有一種戰無不勝的氣勢,忍不住問道“該怎么辦”
“跟上去。”角口蝦將臉色鐵青,來到黃沙河后,他任務完成的不佳,可不管如何,也不能讓黑蛇大將再把云鯨大王斬殺了。
“走。”
小侍女和角口蝦將一起,領著從亂石灣水府跟來的水軍們,跟在后面,儼然一副督陣的樣子。
路上無話,周青騎著水獸,大搖大擺地來到云鯨大王所居的水府之外,他抬頭看去,眼瞳之中,蒙上一層暗色,能夠看到,眼前水府上空,大片大片的的水氣,不但比以往少了許多,而且赤紅已褪,只余下驚悸的灰白。
“形勢比人強。”
周青對此,一點都不意外,自己已占據了黃沙河三分之二已上的水域,聚攏了絕大多數的水氣靈機,以前的黃沙河之主云鯨大王不過是茍延殘喘了。
茍延殘喘的一介水妖,能有何等氣象
聽到外面的動靜,云鯨大王領著自己的人,也走了出來,這位曾經的黃沙河之主依舊披著銀甲,戴青銅面具,只是身上已不見往日的威嚴,眼睛盯著周青,有深深的仇恨。
他真的恨周青,因為周青一到,就把他在黃沙河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砸爛,把他麾下的妖將幾乎斬殺殆盡,讓他在黃沙河從“萬”妖之上,成為了“落毛鳳凰不如雞”。
周青才不會管對方怎么想,他見云鯨出現后,身子騰空而起,直接殺了過去,厲聲道“云鯨,受死”
他這一動,化龍真氣勃發,四下的水氣一時之間似乎染上一層冰藍,蘊含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冰寒,讓人頭皮發麻。
他剛來之時,已將元皇化龍圖修煉到煉氣層次,已不是一般妖將能與之抗衡,如今明氣圓滿,更是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