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沐的眼中好像有點點精光在閃爍,或者說希望
然后顧思年看向了楚九殤,問了一句
“你出身將門,知道戰場是什么樣子嗎”
楚九殤一臉茫然,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風伢子”
顧思年輕喝一聲
“讓你的手下把甲胄脫了,好好讓楚公子瞧瞧”
十幾名游弩手齊齊卸甲,身材壯碩、皮膚黝黑,陽光映襯下讓他們身上的傷疤清晰可見。
刀槍、箭傷,沒有人的身上是完好無損的。
而這些游弩手,年紀甚至比他二人還小。
楚九殤的目光變了,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顧思年說隨便挑一名麾下士卒出來都要比他像個爺們。
傷疤,是榮耀的象征,也凸顯了戰場的慘烈。
顧思年指著那一道道傷口冷聲問道
“你看過你爺爺身上的傷嗎”
“沒,沒有。”
“那你知道楚九殤這個名字是怎么來的嗎”
“不,不知道。”
面對顧思年的發問,楚九殤只有不停的搖頭,這些事他以前從來沒注意過。
“呵呵”
顧思年不屑一笑
“好一位楚大公子啊,一問三不知。
楚老將軍當初在關外與燕軍血戰,他的兄弟,還有你的父親、叔叔們,九位楚家嫡系將校一戰死絕
到今天,連尸首都沒找回來
這就是你名九殤的原因
回去好好看看,看看楚老將軍身上有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將門世家這四個字,是你爺爺,是你楚家用無數人的鮮血換回來的
再看看你這個廢物
丟人嗎”
楚九殤目光震驚,一股羞愧、恥辱感籠罩心頭。
“行了,懶得再跟你們廢話
以后在瑯州城自己玩,少在我面前晃悠”
顧思年撂下這一句后就背著手,自顧自的離開了,獨留兩位失魂落魄的公子哥癱坐在地。
文沐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清歡的眼光好啊,我們不如他。”
遠處的慕晨沉輕聲問道
“你覺得他怎么樣”
“字字句句,都發人深省啊”
文愈喃喃道
“希望這次以后,沐兒能長大”
“江門這個江玉風簡直混賬竟然連老夫的面子都不給
真當他江門能翻天了”
燈火通明的房屋內,瑯州同知衛湖衛大人正在破口大罵,滿臉怒氣。
讓衛大人生氣的原因很簡單,衛家的財路有兩個來源
第一就是衛湖掌管著瑯州錢糧,其中軍需供應占了大頭,以往戶部的東西到了瑯州,總得衛湖先扣點,雁過拔毛。
現在軍需供應歸江門了,這條財路就斷了。
第二就是杜氏那些富商,每年都要孝敬衛家不少銀子,結果杜家那些人也死絕了。
衛家的財路被斷了一大半,衛府就急了。
所以今天衛湖就派家里的師爺去了江門,明里暗里暗示江門與他衛家合作,孝敬些銀子過來。
結果江玉風軟硬不吃,顧左右而言他,直接讓師爺回來了,這可把衛湖氣得不輕。
“哼”
衛然咬牙切齒的說道
“爹,你這還看不明白嗎
人家現在有顧副總兵在身后撐腰,天不怕地不怕了”
“混蛋又是這個顧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