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場大戲的所有演員全部就位,戲劇性的表演也終于要開始了。
而最先入場的,正是一群橫行的螃蟹啊不應該說是橫行如螃蟹一般的豪門惡少,一個搖著折扇,渾身著錦的豪門衙內,扮演者大內宦官楊戩。
這楊戩帶著幾個同樣身著錦衣的仆從,卻在這泰山集廟前橫沖直闖,每過一處,便有過處人仰馬翻之勢。
便只李小娘子主仆,卻正在這伙“惡人”經行處。
她等女兒家柔弱,自不敢阻攔這伙惡人,便早早閃到路邊。
可惜這伙兒人卻是來故意找事兒的,卻在路過時,故意推的幾個人,幾險些把李家主仆撞翻在地。
菱湘勉強扶著幾欲摔倒的李小娘子,卻對著那伙兒揚長而去的惡人大加鄙視。
李清照被人撞得狼狽,自也心中有氣,只瞪著好看的大眼睛不曾言語。
卻說楊戩一伙兒人來得廟集的深處,卻正見得一個小小的書畫攤。
那書畫攤雖得占地不大,物品也稀少,卻都是些難得的好物,精制的狼毫筆花兒,頗有些年份的硯臺,漢白玉的筆洗,還有些個本朝前輩的提筆字畫,每一樣都有些個幾十貫的價值。
當然在這書畫攤上最值得人們側目的,卻是那一卷繪有五頭健牛的軸畫。
旁邊有好些人在那里駐足欣賞那畫軸卷面上露出的一回首舐舌的老牛之像。
二狗遠遠看那畫,雖得他對書畫并無研究,只一眼便覺得不凡。
畫中那牛沒有甚背景襯托,畫家卻用粗壯有力的墨線勾勒牛的輪廓,生動的表現出了牛的強健、沉穩和行動遲緩,將其溫順又倔強的性格表現得淋漓盡致,比之后世的所謂高清照片表現的傳神多了。
蓋因后世的照片雖得更具體,卻失之匠氣,不似這名家之畫富有靈魂氣息。
而那賣畫之人,卻是道畫居士徐知常出演。
楊戩一伙人近得畫攤,卻把圍著的人等俱都推開,包括混在其中的李邦彥、王甫等人楊戩幾個也不曾對他們有絲毫客氣。
眾人見得惡少楊戩一伙兒兇惡,卻吃得氣來只能吞聲。
楊戩上前扒拉起那畫,打開來胡亂欣賞了幾下,卻指著其中的一頭牛叫道“這畫得是甚破玩意兒畫甚不好,偏得畫牛還蹭那樹枝子也不怕扎待得我買回家,一把火兒燒了免得這作畫的貽笑眾人”
周圍人眾聽得,俱都大驚失色,只紛紛大呼不可,直斥他暴殄天物。
楊戩卻不懼他等,只作色道“你等何人耶敢來管耶耶的閑事待得耶耶買了這畫,是燒是撕乃是咱家的自由”
說得他便拿眼瞪那賣畫之人,喝問道“那窮酸,你這牛子畫多少銀錢賣得”
徐知常卻一副愁苦的模樣打扮,穿著已然殘破的舊錦衣代表曾經家世不凡,卻面色暗黃消瘦,好似很長時間吃不得飽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