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和守真道人等鑄京觀的目的就是在向鎮魔人的知情者們傳遞一個消息,他們很安全,大佬們無須掛念。
而邪徒們則惶恐于他們的失敗,這代表著一個很令人沮喪的事實,邪徒們在京城的實力遭受了極大的折損。
當然,更多喜歡八卦的凡人們則更關心一件事,是什么強人膽敢在天子腳下屠殺禁軍將士,而且還近乎羞辱一般的將他們的首級鑄成京觀
沒聽說嗎那個被放置在京觀最頂層的頭顱,正是那支被覆滅的軍隊的首領,一個禁軍戰營的正經大將訛傳。
借助大宋朝廷上下前所未有的高效率,發生在孟家莊的戰事在第二天的下午就幾乎被查證了七七八八。
投奔開化園的孟家莊莊戶、那些潰散后不曾被李助收攏的賊寇潰兵,還有部分死亡禁軍的身份查證后對其所出身的軍團同袍的審問,卻是讓大宋君臣們知曉了些讓人很上頭的隱秘。
能肉白骨、生殘缺的神奇小子雖然令人驚嘆,但堂堂京營禁軍被不明勢力滲透才是君臣們更為忌諱的禁忌。
那些人能繞開樞密院和三衙的監管,于無聲無息中調動數百全副武裝的軍士出城去攻打一個郊外莊子,這是何等的離譜
要知道當年宋太祖搞陳橋兵變時差不多也是玩得這一手,難道大宋一百多年來編制的針對武人的網羅就只是一個笑話不成
隨著更多的死亡禁軍士卒的身份被核實,虎翼軍這個倒霉催的可算是徹底給釘在了恥辱柱上。
本來這事兒最好的頂缸人卻是那虎翼軍的權虎翼軍指揮使陳同義,可是這老小子卻在事情發生的前一天突然死在了家中,這可就有點不好辦了。
這倒不是忌諱什么“人死為大”,而是陳太尉之于虎翼軍一直都是個有名無實的樣子貨,真正對虎翼軍有實質性的管轄權的卻是冷太尉。
而陳同義的死亡過于巧合,卻也恰好避開了被人頂缸的局面,偏偏他又剛剛被定了身后名,畢竟以章惇為首的紹圣重臣們也不是傻子,就算想找背鍋的也不會拿這樣的人來頂。
當然陳太尉運氣好,卻也得有那些個運氣不好的來頂他的雷,比如虎翼軍甲字營的指揮使張宗望張叔夜之父,直接以“督軍不力,致使篡逆之輩陰藏軍中勾連成勢”的罪名削官罷職,杖脊刺配偏遠軍州。
不僅僅一個張宗望,但凡虎翼軍中各營有人參與了孟家莊事件被核實了身份的,其所歸屬的營頭指揮使都被降職或者責罰處置了。
可以說整個虎翼軍數萬人的高層將官差不多都給換了一茬,接任者基本上都是從上四軍中選拔出來的忠心可靠之輩。
唯一一個不“可靠”的卻是新任的虎翼軍權都指揮使高公紀,這廝被哲宗順勢解除了上四軍的兵權,作為安撫卻又把虎翼軍的名義管轄權補償給了他。
當然這個補償并非是沒有條件的,哲宗皇帝下旨要求高公紀,必需在十天之內找到殺害七百多名虎翼軍將士的兇手出來。
這對高公紀來說無疑是一個比較苛刻的考驗或者說為難。
君不見哲宗命皇城司追查那潛伏禁軍中的伏子背后的神秘勢力就沒有這般難為人么
不過高公紀在親自查驗過孟家莊的戰斗現場之后,卻是有些喜出望外,便是被哲宗穿小鞋兒的那點兒不快幾乎瞬間被泡到了九霄云外。
高公紀高興的原因很簡單,現場的大部分痕跡都是那種獨特的雷法爆炸所造成的,而這種痕跡卻也在另一個案件中出現過,正是那無憂洞神明里的案子。
高公紀憑借著這一點立刻就鎖定了目標,那個讓他惦念不已的神奇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