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成頓時被嗆住了,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湯來濱臉上波瀾不興,眼皮都不帶動一下,緩緩說道“我到商業局視察,經過你們公司,順便過來看看。”
李云海請他們坐下,安排蘇紅泡茶。
辦公室里的待客沙發不大,平時能坐五個人,但湯來濱居中坐下以后,其他人不敢和他平起平坐,位置明顯不夠分。
李云海只得喊楊舒月和梅青又搬了兩把椅子過來。
然后,他自己把辦公椅拖出來,大馬金刀的坐下。
湯來濱接過蘇紅泡的茶,并不喝,放在茶幾上,問道“李云海同志,我怎么聽說,你們公司是民營企業”
李云海右眼皮輕輕一跳,心想這話大有學問,自己得小心應付,恭敬的答道“領導,我們四海集團本就是民營企業,不過也有天華大廈管理公司的股份。”
齊天成冷笑道“你當我們不知道呢天華大廈管理公司,所持有的四海集團股份,全部都在你一個人名下說來說去,你們四海集團就是你李云海一個人的”
湯來濱沉著的問道“是這樣的嗎”
李云海淡然回答道“的確如此。沒想到劉副局對我們四海集團的事情這么上心辛苦你了。你下次想知道什么,直接來問我,不必查來查去的,多麻煩啊”
這話不軟不硬,頂了齊天成一嘴。
齊天成滿臉得意的道“湯領導,我沒有說錯吧這四海集團,的確就是個草臺班子李云海故意披上天華大廈公司的外衣,無非就是弄虛作假,目的就是為了混進廣交會”
李云海虎軀一震
原來在這里等著呢
上次在廣交會,李云海告了齊天成一狀,省里臨陣換帥,將他招了回來,由唐玉霞前往帶隊。
這樣的事情,放在全國估計也是首例。
齊天成顏面盡失,對李云海懷恨在心。
李云海聽說,齊天成回來以后,還被組織調查過,不過最后并沒有怎么處理。
體制內的事情,太過復雜,李云海也不想過多的干預。
此刻,聽到齊天成居然拿廣交會的名額來說事,李云海不由得氣笑了“混進廣交會齊副局,你這話言重了啊我和四海集團都不敢當。”
齊天成一臉我今天吃定了你的表情“李云海,你明明知道,民營企業上不了廣交會,所以你才故意利用天華大廈持股,給四海集團臉上貼金,披了這層國企的外衣,你們就名正言順的混進了廣交會的隊伍。”
他越說越激動,口沫橫飛“湯領導,請你明鑒啊就這么一家民企,他們居然在廣交會上占了我們省市代表團的三個展位三個黃金展位你說這事情有多么的惡劣這樣投機倒把、蠅營狗茍的資本家,就這么堂而皇之的搖身一變,成了國企明星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李云海眼里閃過一抹精光,要不是當著湯來濱的面,他恨不得上前抽齊天成兩耳光。
但湯來濱在此,李云海只能強忍下心頭怒氣,語帶譏誚的說道“我們參加廣交會,是合情合理的,我們遞交了審批材料,也得到了省里的批準。此事我相信湯領導是知情的吧”
湯來濱沉著的一擺手,說道“我以前不負責這一攤子的事情,對此事一無所知。不過,你們四海集團參加廣交會的事情,我倒是有所耳聞的。”
李云海心里一咯噔。
湯來濱的態度,有些耐人尋味
四海集團連續參加了三屆廣交會,湯來濱一直在省里工作,怎么可能只是耳聞
李云海這才明白,來者不善
很明顯,湯來濱是替齊天成撐腰來了,他倆裝作不熟的樣子,不過是表演給外人看的。
每臨大事有靜氣,李云海必須小心應對。
齊天成陰冷的說道“李云海,你別狡辯了,你還是如實招來了吧”
李云海平復心情,說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招什么我們四海集團參加廣交會,每一屆都替省里拿到了大量的交易額。”
齊天成嘖嘖兩聲,說道“你還好意思說呢如果沒有廣交會,你們四海集團能發展這么快你替省里拿訂單訂單是省里的嗎是你自己的你賺到的錢,也是你自個的我們省里誰分了你的錢嗎誰得到了你的好處嗎”
李云海氣極,但仍然心平氣和的說道“我的工廠、我的公司,都開在省里,我請的工人也是省里的人,我每年繳納上億的稅收,難道不是給省里嗎”
湯來濱輕咳一聲,說道“別扯遠了,還是談本質。你就說,你的公司,到底有沒有國企持股”
齊天成大聲道“對,這才是問題的重點,你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