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主沉默不語,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道“你是說,他已經娶妻了”
陳朝點點頭。
安平公主沒有反應,但不知道為什么,陳朝卻覺得眼前這位公主,此刻應該是極為傷心。
可一個在大梁南方偏僻小縣里的疲懶漢子,按理來說,怎么都不可能和這位大梁公主扯上什么關系才是吧
陳朝驟然一驚,有些好奇地看向眼前的安平公主。
他似乎想起什么。
天蒙蒙亮,陳朝走出車廂,一夜沒睡,對于這位少年武夫來說從來都不是什么大事。
那個高大馬夫看了陳朝一眼,默不作聲。
陳朝轉身朝著左衛衙門走去,此刻天地大雪,仍未停歇。
車廂里,仍舊算不上寒冷。
安平公主有些失神地坐在床榻上,淚流滿面。
這
位久居深宮的公主殿下,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意的是什么,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為何在此刻為何卻又淚流滿面。
翁泉守在左衛衙門一整夜,謹記陳朝所說的一切如常,所以即便昨夜有些異常,他都沒有任何變化,此刻看到風雪里的陳朝歸來,這才松了口氣,連忙迎上去之后,輕聲說了些什么。
陳朝皺眉,“你是說右衛負責的區域有異動”
翁泉點點頭,輕聲道“是手下的巡察使看到的,只是指揮使的命令是一切如常,便沒有深入查看,如今來看,是否要稟告鎮守使衙門那邊,看看他們是怎么想的”
陳朝搖搖頭,“鎮守使不在,什么妖魔鬼怪都跳出來了,我倒沒覺得不是好事,現在的神都就像是幾個人丟下去一大張漁網,但是最后能不能攥得住,卻不好說。”
翁泉聽得云里霧里。
陳朝淡然道“你不需要想太多,只要平日里怎么做,如今就怎么做,一切的變化,都在我們這里處于不變,那么等到這場風浪過去,左衛便還是左衛。”
翁泉想不明白其中的利害,自然而然也就問不出來些什么。
但實際上陳朝這么做,還是有風險的,那就是如果這場風浪起來的時候,要裹挾他們一起,但他們偏偏又沒有參與其中,等到風浪過去,正好便是當初那幫人取勝的話,那么他們的日子便不太好過。
只是陳朝如今不太在意這件事,因為鎮守使主動離京,代表著很多東西。
而且最為關鍵的不是這些,而是那位皇帝陛下能否安然歸來。如果真的能夠安然歸來,那么一切做的便都不如不做。
這是明確的事情。
陳朝看了一眼蒙蒙的天色,揉了揉臉頰,說道“我得睡一會兒,如果有人來找我,便讓他等著。”
翁泉嗯了一聲。
風雪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