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要是真的覺得,自己很行,咱大清就危險了。
“陛下,奴才打了大半輩子的仗了,這滅國之戰,牽扯太多,可不是區區兵書就能解決的事情”鰲拜連忙道。
“笑話”順治冷笑道“昔日我朝太祖起兵之時,尚不通文墨,還不是靠著一本三國演義,便能逐鹿天下”
“如今,朕非但熟讀了三國演義,還遍覽群書,孫子兵法更是爛熟于心如此準備,豈能說不夠”
鰲拜聞言直接嚇了一跳,看這架勢順治是鐵了心要御駕親征了。
順治話音剛落,整個書房內鴉雀無聲,現場頓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氛圍之中。
“此事已決,朕即日就將啟程,前往西南”順治揮了揮手,拍板道。
“陛下,萬萬不可”岳樂連忙跪倒在地上。
“陛下乃萬金之軀,這戰事一起,刀劍無眼,要是陛下有了什么閃失,臣等萬死不能贖罪啊”
“荒唐”順治怒斥道“我大清的皇上,那個不是從刀山血海中走出來的”
“朕是大清的皇上自當御駕親征,長我大清的志氣,滅了李定國的威風”
“陛下,此事關系重大,陛下一人事關江山社稷,萬萬不可輕動啊”
鰲拜再次出言。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朕意已絕,爾等奴才,無需再勸”
順治板著臉道。
一時間,滿清的重臣們冷汗直流,一個個把目光放在了孝莊的身上。
孝莊捏著佛珠,不緊不慢,一字一句道。
“陛下,你這么急著去西南,到底所謂何事”
順治回答道“額娘,兒臣是大清的皇上,自當為了大清,為了列祖列宗御駕親征。”
“為大清為了列祖列宗”孝莊緩緩道“陛下,依哀家看,不見得吧。”
“哦那額娘是何意啊”
“陛下,我知道這些日子苦了你了,西南之事波云詭譎,又事關我大清的生死存亡,此事久久不絕,陛下的心里有些急躁當屬正常。”
孝莊沉聲道“可陛下雖是一人之身,卻牽動著我大清的江山社稷,若是急躁之下,輕赴西南,出了什么差池,我大清的天可就塌了”
“所以還請陛下為了大清,為了列祖列宗,暫且忍耐一段時間,哀家相信,會有好消息傳來的。”
“額娘,朕忍不了了”順治紅著眼珠子厲聲道。
“自從進兵西南以來,兒臣每日如履薄冰,如臨深淵,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深怕一覺醒來,西南的噩耗就傳來,先皇和太祖打下來的江山,就毀在了朕的手里”
“可如今數月時間已過,闖賊已經發兵,西賊又蠢蠢欲動,我大清的十萬王師在貴州岌岌可危,又正值南方酷暑,我八旗將士征戰困難。”
“恰好在這個時候,洪承疇和孫可望之間又生出了間隙,若我不親臨前線,統攬全局,我大清的十萬兵馬,非折在貴州不可”
等待無疑是最令人難受的,有時候死亡并不可怕,等死才可怕
自從孫可望點醒了順治后,可憐的順治便惶惶不可終日,成天盯著三國演義看。
前些日子,夔東兵馬即將出擊的消息,又發回了北京。
這更讓順治兩眼一黑,差點昏了過去。
在這種情況下,最沉不住氣的順治已經等得油盡燈枯,再也不愿意等下去了。
這萬分煎熬的苦日子,他是一天也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