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立新君”張虎等人眉頭緊鎖。
“茂遐先生,為王為帝,國主自可,何必借他人的名號,立什么新君呢”
張虎冷冷道“況且昔日國主在云南兵強馬壯,手握大義,威福自操,我西營將士只遵國主之令”
“就是因為接納了永歷這個逃跑天子,自降為臣,失去了大義。”
“才會為李定國所乘,遭此大難”
“擁立新君,非但無法號召天下士民,聽從國主的號令,反倒是有再生禍患的可能我大西已經不起折騰了”
對于孫可望來說,西營內部的大義原本是在他手上的。
他本就是李定國他們的大哥,大上半輩。
又被授予平東將軍,有節制文武的權力,這明顯在西營中是張獻忠的繼承人。
更何況遵義會議后,西營推薦孫可望擔任的不是盟主,而是統帥
從那以后,西營名分已定,李定國等人若是不服,搞什么小動作,反倒是自己先失了大義。
可是自從孫可望接納永歷朝廷后,他和李定國等人在名義上就是南明的臣子。
同樣為臣,等李定國和永歷合流,孫可望反倒是失去了大義
可以說接納永歷,是孫可望集團近乎覆滅的重要原因。
已經吃了一次虧了,張虎等人又怎么會吃第二次
“昌國公,此一時彼一時”
劉玄初語重心長道“那時候的西營內部,有李定國這些人不服國主。”
“桂林和衡陽大捷后,李定國聲望震天,他挾持了天子,又手握大義,自然能夠和國主抗衡”
“可是現在李定國已經遁入了滇西,國主在兩廣擁立新君,麾下皆是忠義之輩”
“縱使新君又是一個永歷,誰去做第二個李定國呢”
此言一出,張虎他們的臉色稍微緩了過來。
的確西營內部已經沒有其他危機了,隨著晉藩的沒落,國主一系的振興。
西營中不是孫可望的死忠,就是重新來歸的反正之人。
而反正之人中,只有蜀藩和延安藩稍微有號召力。
但是劉文秀已死,艾能奇不但是孫可望的好弟弟,而且也已經死了十幾年了。
就蜀藩和延安藩如今這個樣子,西營中還有誰能夠威脅到孫可望
“國主,天下復明之人不可計數,若是國主能夠擁立新君,那么王師所至,勢必聞風響應”劉玄初鄭重道。
“哦”孫可望微笑道“那茂遐先生想勸我立誰難不成是唐王嗎”
“國主果然是大英雄,微臣的想法竟然被國主一眼識破”
劉玄初拱手道“唐王在兩廣,隆武先帝又壯志未酬,英年早逝天下士民無不為之嘆息落淚”
“既然永歷這個天子已經棄國,那么他就不配為人君”
“國主可引援兄終弟及擁立唐王在兩廣即位”
“如此一來,天下重新有君天下士民必定群起激昂,響應國主的北伐”
在明末的宗室中,唐藩三兄弟的表現可以說是鶴立雞群
隆武帝朱聿鍵的事跡自然不用多說,有發為順民,無發為難民,一代明君實至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