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皇帝的所作所為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來形容了。
但是李定國仍舊沒有放棄,
他和白文選一面多方籌措,一面重金賄賂緬甸人上疏永歷帝。
疏云“臣所以不敢連破緬者,恐緬未破而害先及于皇上爾為今之計,令多方委蛇,使緬送駕出來為穩著。”
然后就在此時,又是一道圣旨傳來。
“晉王李定國,鞏昌王白文選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朝廷于藩屬之邦,有始終之誼,待朕甚厚。”
“然爾等無故起兵壞朕與緬王之情誼,唯恐不陷朕與兩宮于不義乎”
“朕今爾等即可退兵,固守疆土,抵御清虜。”
“如若不退,視同謀逆”
這道詔書一下,李定國和白文選仍然繼續進兵,于是便變成了咱大明朝的逆賊了。
朱祁鎮只是叫門而已,而朱由榔既下令讓緬甸人剿滅忠于自己的軍隊,又宣布李定國和白文選為叛逆。
和他相比,朱祁鎮都算有骨氣的了,畢竟只叫了門而已。
他可沒下圣旨說北京城中的文武是叛逆。
李定國和白文選頂著巨大的壓力,繼續進兵阿瓦,試圖拯救永歷。
而緬甸人在大敗之后,驚慌失措,派兵將流亡朝廷駐地團團圍住,不讓永歷君臣再有與外界接觸的機會,把永歷帝這個奇貨當成了救命的稻草。
黔國公沐天波見狀知道情況不妙,連忙邀請原晉王麾下總兵王啟隆前來自己住處商議應對之策。
待至入夜時分,王啟隆應邀悄悄來到沐天波的住處,他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番周圍,確定四下無人,連忙有節奏地輕輕敲了敲柴門。
很快門就被人打開了一條縫隙,王啟隆于是閃身鉆了進去。
沐天波正坐在屋內閉目養神,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隨即在門口戛然而止,緊接著便傳來了心腹家將李成氣的聲音“老爺,王總兵來了。”
聽說是王啟隆到了,沐天波連忙睜眼站起身來,迫不及待地說道“快快有請”
話音未落,就見王啟隆快步走進茅屋,躬身行禮道“總府大人”
“你來得正好,有件事本公正欲與你商議”沐天波微笑著將王啟隆拉至一張座椅前道“來,先坐下再說。”
直等到沐天波在自己對面坐定,王啟隆向著沐天波抱拳言道“請總府大人明示”
沐天波收起笑容,面色凝重地直入主題道“將軍乃是我大明柱石,是陛下可以倚重之人,然如今朝堂之上奸臣當道,以至陛下坐困緬邦,日日坐井觀天,依你之見,如何才能脫困”
王啟隆皺了皺眉“有我等在朝,總能為陛下遮風擋雨,況且晉王大軍就在不遠,諒緬王也不敢輕舉妄動。”
沐天波嘆了口氣道“話雖如此,但有傳言緬王正與吳三桂勾結,而陛下身邊沒有兵馬,那緬王若是真起了歹意,想要謀害陛下,我等身死是小,但大明三百年基業就此斷送,豈是我等能夠擔當得起的”
王啟隆也跟著發出了一聲嘆息,眼中帶著幾分哀痛之色“總府大人所言極是,總府大人有何主意,但說無妨,末將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救得陛下脫離險境”
說到最后,王啟隆竟是熱淚盈眶。
“本公心中已有謀劃,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沐天波稍稍頓了頓,然后繼續說道,“如果想解救陛下,只有先行除掉陛下身邊的奸臣馬吉翔和李國泰,如此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王啟隆聞言眼光閃動,馬吉祥和李國泰在這里目無君上,欺辱群臣。
就連永歷帝現在也深為厭惡,二人也是知道一旦脫險,李定國和白文選知曉了他們的種種劣跡后會直接誅殺。
因此二人對出險一事百般阻攔,唯有殺掉二人先清理了朝廷中的內患才有機會護衛永歷脫身。
“總府大人,這二人畢竟是朝廷高官,咱們這樣做只怕會引得陛下怪罪。”王啟隆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