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這些年輕的奴才們沒吃過白山黑水的苦,一個個在北京城嬌生慣養的,沒挨過餓,沒受過寒,自然會受不了行軍之苦了。”年長的參領也是嘆了一口氣。
自入關以來,滿清的老兵老將們凋零大半。
到了這幾年,八旗的中堅已經變成入關之后成長起來的滿蒙子弟了。
這些滿蒙子弟根本就沒吃過什么苦,在北京城里面吃著江南運來的漕米,穿著蘇州織造的棉衣。
哪里能和入關之前的八旗兵比啊
當然了入關之后底層的旗人們也有大批受苦受難的。
其實咱大清對底層的旗人們也非常摳門。
雖然咱大清對八旗額定的月餉最低也有二兩,可是發到手中的往往只有六成,也就是一個月一兩多銀子。
要是遇上竭澤而漁的,說不定到手的就只有區區幾錢銀子。
當然八旗的軍餉還是比綠營要高的,而且旗人還在北直圈地,看起來依舊比綠營兵們好過不少。
可是八旗和綠營有一點不同,那就是綠營的戰馬、盔甲、武器等裝備都是由咱大清發放。
而八旗兵卻需要自備。
這就是一個大坑,一個無底洞了
入關之初,八旗兵搶遍大半個中國,那自然收入頗豐,承擔得起。
可是隨著戰事的長期化,八旗兵們搶掠的錢財漸漸地就花光、賠光了。
正所謂生業洞零,艱難日甚,越到后面咱大清的底層旗人就越難。
還不止如此,隨著漢人們的反抗,八旗兵不得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進行遠征。
近到北直的鎮壓,遠到云南的征討。
咱大清秉承著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的原則,讓八旗兵反復的進行遠在數千里,長征一二年的活動。
在征戰途中雖然搶了不少,可是隨著江南等地的到手。
八旗兵在西南這些窮地方作戰之時卻是入不敷支,日益貧困。
甚至還有綠營軍官在為八旗叫苦出兵之時,買馬置械,凱旋之日,馬倒器壞,又須買補,滿兵月糧幾何,堪此重費
在這里又得表揚一下孫國主了,其實他老人家的云貴給八旗兵們挖了一個大坑。
人家數萬八旗,一人四馬,傾盡家產,浩浩蕩蕩去云貴搶劫。
以為云南和江南一樣,乃是人間天堂,遍地黃金。
可是搶完一圈后,八旗兵直接哭了
這馬累死了一大批,器械壞了一大堆,人還死了那么多。
結果除了糧食外啥都沒有
八旗兵們真金白銀置辦的器械用在云貴上,結果到頭來搶便西南,所得金銀寥寥。
搶到的糧草又吃了用了,剩下的也不可能不遠萬里地搬回北京。
不少八旗兵甚至由于囊中羞澀,為了能夠置辦器械,在出京之前還借了一大筆高利貸。
原本還指望著能在遍地黃金的云南搶上一筆大的好彌補虧空。
結果辛苦作戰后卻一無所獲,還背著閻王貸。
為此還有八旗兵上吊的呢。
所以即便是在歷史上的時空,八旗兵們在云南都是一把心酸淚,更別提現在,人都沒活著回來幾個了。
在咱大清的反動統治下,綠營雖然苦,但八旗就不苦了嗎
綠營雖然軍餉微薄,但好歹不用自己置辦器械,還能開小差去搞搞兼職,搞搞副業,養家糊口。
可八旗兵一旦落魄,卻是連滿城都不出去,只能在家里忍饑挨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