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門軍、義從軍吃的胡餅就只有一升面一個。
至于忠武軍、屯田軍之流,還要略小一些,且摻雜了很多別的東西,無論出不出征、訓練不訓練都是一天兩頓。
“謝陳侯。”夫妻二人連聲感謝。
“謝夫人。”二人又轉向邵勛身后一戴著帷帽的女子作揖。
王景風嚇了一跳,仿佛炸了毛的貓一樣,剛要說些什么,待接觸到邵勛促狹的目光時,又噎住了。
王玄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豫州刺史盧志、侯國相兼陳郡太守崔功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不過,盧志臉上不快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如果說之前羊冏之、羊鑒二人相繼到來,他還能勉強忍受的話,王衍這個不要臉的把兒子、女兒派過來拜會陳侯,就讓盧志很不高興了。
邵勛領著眾人來到木柵欄圈住的營地內后,直接坐在正中間的一張胡床上。
盧志、崔功二人分坐左右下首。
王玄帶著妹妹坐得稍遠一些。
袁沖等州郡佐吏則坐得更遠一些。
“張黑皮,聽聞你家婆娘做的咸菹酸脆可口,今冬可曾腌制?”邵勛看著場中一人,問道。
“君侯竟知此事?”張黑皮驚訝道。
“就說有沒有吧?”
“有。”張黑皮踹了身旁的兒子一腳,道:“還不快回去取。”
兒子傻愣愣地應了聲,轉身就走。
“慢著。”邵勛止住了,起身走到張黑皮的兒子身邊,抽出他腰間的刀,一看,銹跡斑斑的,還多有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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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要說我白吃你家的東西。”邵勛笑著解下了佩刀,遞到張黑皮之子手里,道:“我就拿刀換你家一壇咸菹,如何?”
“好,太好了……”張黑皮之子傻傻地應了聲,然后撒腿就跑,仿佛怕邵勛后悔似的。
眾人一片哄笑。
“劉觀。”邵勛又喊來一人,道:“石超圍陽夏之時,盧使君揀選壯士,北上救援,聽聞你是第一個應募的,還在野外抓了個賊軍斥候,可有此事?”
“有。”劉觀昂首挺胸站在那里,平靜地回道。
“以前做什么的?”
“在許昌當兵。”
“誰帳下的?”
“跟過好幾個督軍,都死了。”
“捉得生口而歸,可曾有賞賜?”
“領了一袋糧谷。”
“那怎么夠?”邵勛拍了拍手。
唐劍像變戲法一樣解開包裹,取出兩匹絹。
邵勛接過絹,又遞到劉觀手上,道:“這是我賞你的,以后好生做事。”
“遵命。”劉觀取過絹帛,神色間有些激動。
有功不賞在這會是常態,能領到額外賞賜,那真是意外之喜。
劉觀退下后,邵勛又點了七八個人的名字,找了一些由頭,賞賜了些財物,再勉勵一番。
當然,這些人也確實有領賞的資格。
比如,有人在本隊、本營中頗有威望,組織得力,活干得出色。
比如,有人擅種地,帶著本隊的屯田戶一起種豆子,產量比別人高。
再比如,有人會幫牲畜瞧病,挽救了不少寶貴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