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南下,讓我防不勝防,我北上,你們的表現也很拉胯啊。是不是從來沒想到過會有人聚集如此之多的馬驢騾,在大河以北馳騁?
不過,匈奴人不來找茬,邵勛也懶得管他們。
府兵中擅長騎戰的畢竟只是少數,大部分人是騎馬步兵罷了。
而騎馬步兵,在馬背上騎戰是玩不過匈奴輕騎的,沒必要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二十日下午,全軍進占黎陽津,驅散了百余名戍守津關的匈奴兵士。
全軍休憩一整夜。
當天傍晚,當邵勛遙望河對岸的白馬山時,白馬津那邊已組織人手,用小船渡了一些資糧過來,補充消耗。
這個時候,野外已經出現不少匈奴游騎了,不知道是石超所部還是石勒的兵將。但他們人少,最多一股不過百騎,面對占據著黎陽津,有騎兵、有重甲步卒的晉軍,不敢過于靠近。
他們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把分散在各處的騎兵集結起來,如此方有一戰之力。
但沒人會傻傻地等他們。
二十一日,大軍繼續東行。
這個時候,邵勛發現部隊的行進速度不如開頭一兩天了。
這是正常的,即便一人雙馬,奔襲速度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下降。畢竟疲勞是會累積的,一晚上的休整并不足以緩解全部。
二十二日下午,全軍抵達頓丘縣南,照例休整。
在野外游弋的匈奴騎兵漸漸多了起來,最大一股已至兩千騎,并且開始靠近騷擾。
邵勛令府兵下馬結陣,用弩機驅散賊騎,隨后令涼州大馬直接沖陣,烏桓輕騎左右包抄,將賊人沖了個七零八落。
其實,匈奴輕騎速度飛快,并沒有死多少人,但在發現這股晉軍步騎結合,戰力強悍之后,知道沒什么機會,于是很快散去。
這支人數在一萬以上的晉軍,他們搞不定,得讓大胡親自來。
傍晚時分,邵勛帶著庾亮,來到了頓丘東南一處塢堡外。
“元規,你怎么來了?”塢堡帥李壽出來后,見得庾亮,大驚失色。
“隨陳公征戰而來。”庾亮行了一禮,說道。
庾亮有一妻二妾,正妻荀氏,二妾分別出身汲郡尚氏、頓丘李氏,都是當地的中小士族。
頓丘李氏主脈已經隨太守樂謨南渡,至南頓、新蔡安置,但也有人留了下來,比如李壽。
“莫不是攻伐河北?”李壽驚疑不定地看了眼遠處那位駐馬高坡的大將,問道。
“此事不便多說,今只求些食水,換乘馬騾。”庾亮說道。
李壽遲疑了一會。
庾亮有些焦急,道:“公休要遲疑,將來打回河北,自有你的好處。”
李壽沉默了一會,遣人回塢堡。
半晌之后,一群人拉著車,經吊橋出城。
車上裝了不少“糧食”,庾亮一看,卻是糠麩、秕谷。
這不是給人吃的。糠麩、秕谷混些鹽水,正合喂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