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的水花不斷泛起。
人體如同石頭般快速沉下。
哭喊之聲響徹菏水兩岸。
烏云遮蔽了烈日,仿佛老天爺也不愿再多看這場慘烈的屠殺。
整整八千人,被洶涌而來的騎兵沖進了菏水,潰不成軍。
在這一刻,“水為之不流”并不是文人夸張的描述,而是真實的場景再現。
菏水南岸,茍晞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騎兵沖鋒,他有無數種辦法可以阻止,偏偏今天沒有安排哪怕任何一種。
從天而降的大股騎兵,委實出乎他的意料。
直到現在,他想破了腦袋也沒弄明白,這股騎兵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又是誰的人?
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敗局已定,敗得很慘,從來沒這么慘過。
親兵們涌了過來,七手八腳將他抬上馬背,然后簇擁著向南奔跑。
茍純正在指揮攻營作戰,待北岸的喧囂聲傳來之時,他正要獲得最后的勝利,根本無暇他顧。
待發覺混亂漸漸傳導過來之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士卒們大聲喧嘩,紛紛潰退。
兄長的親兵隔著潰兵,用嘶啞的嗓子呼喊著什么。
茍純凝神向北望去,卻見一隊隊高舉著馬槊的騎兵已經沖過浮橋,正向這邊殺來。
在那么一瞬間,茍純汗如雨下,只覺渾身無力。
親兵拉來了馬匹,讓他趕緊逃命。
騎兵也發現了他的存在,提起馬速之后,便直接沖了過來。
茍純飛快上馬,剛沖出兩步,就有兩桿馬槊一前一后刺來。
他夾住一桿,險之又險地避過另一桿,正待撥轉馬首跑路,卻聽尖利的破空聲傳來,一枚箭矢越過混亂的戰場,正中他的額頭。
“嘭!”茍純轟然倒地,鮮血自額角流出,滲入草地之中。
親兵們頓時紅了眼睛,再也顧不得逃命了,紛紛上前,與沖過來的騎兵絞殺在一起,以命換命,勢如瘋虎。
更多的騎兵圍了過來。
馬蹄踩來踩去,茍純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浮橋之上,不斷有騎兵過河,稍稍整隊之后,化整為零,在一名名身背認旗的軍官帶領下,以小組隊形開始了追殺。
敵軍四散而逃,扔掉了一切可以丟棄的東西,只為活得一命。
騎兵輕松愜意地追擊著,幾乎沒花費什么力氣,就收割掉了一條又一條生命。
從空中俯瞰而下,自菏水北岸向南,尸體遍地都是,直接延伸出去了十里之遙。
當最后一批馬兒打著響鼻回來時,天色已經擦黑。
整個戰場沉寂了下來。
南風勁吹,拂去了夏日的暑熱。
松濤嗚咽,帶走了哭泣的新魂。
一名金甲大將在眾人簇擁下,緩緩抵達菏水南岸。
營壘之外,自譙相夏侯恒以下將校十余人,紛紛前出,拜倒于地。
金甲大將駐馬而立,默默掃視著戰場。
旌旗呼啦啦作響。
沒有任何人說話,所有人都陷入了難言的情緒之中。
“茍道將,不堪一擊!”金甲大將輕笑了聲,道。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