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義從軍還不夠,陳留乞活軍、濟陰乞活軍(原梁國乞活軍)派人上前增援。
總共動員接近四萬人,就為了防濮陽段黃河,代價大是大,但效果也是真的好。
以前那種完全不設防,任由河北騎兵大舉南下的扯淡情形,絕不能再發生了。
濮陽隔壁的滎陽段,邵勛委任給太守裴純。
他在虎牢關證明過自己,邵勛用人不疑,連帶著已經歸屬他名下的許昌鎮兵萬余人——分駐管城、新鄭等地——也暫歸裴純指揮。
現在地盤大了,他不再可能親自打每一場仗。
之前讓金正帶銀槍軍押運漕船進京,就是鍛煉他的能力。
本月還有一次漕船押運任務,他打算交給王雀兒。
入冬之前可能會有最后一次押運,他會交給陸黑狗或洛陽二期的張大牛。
事事親為,只會累死,最后左支右絀,難以為繼。
戰爭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比拼的是集體的力量。
“繼續查探奸細,不光是匈奴,也包括洛陽的。”邵勛低聲說道:“荊州方向,也要派人盯著。”
“那要給我增加人手。”邵璠說道。
“給你加。”邵勛看著遍地金黃的粟米,道:“今年終于能緩一緩了,你要加多少人,報給裴長史。”
“好。”邵璠放心了。
見兄長不再問話,便帶著劉芳離開。
邵勛將鐮刀遞給蔡承,然后彎下腰,拿長草把割倒在地的粟捆扎起來。
他的動作非常熟練,仿佛做過無數次農活一樣,讓百姓們非常佩服。
捆扎好的粟被堆到了車上,陸陸續續拉走。
“明公。”參軍庾亮正在道旁等著,見邵勛過來了,連忙行禮。
庾亮是參軍,但分管倉曹、戶曹、賊曹三塊,不參與具體的戰役實施、戰術策劃。
諸曹各有令史,倉曹“主倉谷事”,主要管存糧。
戶曹掌民戶、農桑、祭祀。
賊曹掌捕盜賊。
說白了,庾亮這個參軍負責的是軍事后勤這一塊。
而從開府將軍佐吏設置來看,其實是大量侵奪刺史權力的。
如果刺史不加個將軍號,或者不持節的話,很容易淪為都督的附庸。
畢竟都督可是持節的,可以名正言順殺官員。
邵勛是持節都督,戰時可殺兩千石以下官員。以如今的情形來看,一年中差不多有一半時間是戰時,甚至大部分時間都是戰時,他殺起官員來合理合法。
盧志是單車刺史,沒法和邵勛對抗,更何況人家也沒這個心思,辦事一直盡心盡力——手下一堆河北人、蜀人,你真要和豫州本地軍頭作對?
“何事?”邵勛問道。
“仆翻查檔籍,發現豫州諸倉年久失修,需得撥付錢糧修繕。”庾亮說道。
“沒錢。”邵勛說道:“先修幾個重要的吧。”
“修治何處邸閣?”庾亮問道。
“盡量修復沿河舊倉。”邵勛說道:“你收拾收拾行李,帶上你的人,隨我南下走一趟。”
“好。”庾亮立刻應道,說完又問了句:“南下何地?”
“伱家,鄢陵!”邵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
“明公,迎娶之前實不宜和舍妹相見。”庾亮囁嚅道。
“想什么呢,元規?”邵勛哈哈大笑,道:“隨我沿洧水、睢陽渠走一遭,屆時可能要見些人。”
“那先去鄢陵還是陳縣?”
“也罷,先去陳縣吧。”邵勛說道:“人差不多也來齊了。”
“匈奴南下洛陽,就不管了?”
“匈奴年年南下,能怎樣?”邵勛不滿道:“速去準備。”
“諾。”庾亮匆忙離開。
庾亮離開后,邵勛又喊來蔡承,道:“你把來客都帶到扶溝,我明日便出發前去匯合。”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