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5623，gh5623，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塔臺管制員看著屏幕，臉色十分難看，就在剛剛，gh5623在短短半分鐘內下降了2500米，且沒有任何通知。
而現在，這架客機距離地面僅有4000米，而她還在繼續下墜。
管制員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忙再次呼叫。
“gh5623收到請回復”
這時，身后傳來聲音。
“什么情況”
見是管制中心主任，管制員連忙回答。
“gh5623異常下降高度，且呼叫沒有回應。我們的通訊沒有問題，方才我還呼叫過其他航班，都得到過回復。”
聞言，管制中心主任冷汗直冒，心里冒出兩個字。
“墜機”
管制中心主任沉不住氣了，急忙吩咐，“你繼續呼叫，我去聯系軍方”
“是”管制員點頭。
此刻，客機駕駛艙中。
張父的臉已被雨水浸濕，卻依然緊盯前方空域。
飛機控制系統和陀螺儀出現問題，現在正傾斜著向前飛行，暫時脫離墜機風險。
只能慢慢降低高度，尋求迫降。
這時，通信里傳來聲音。
“大興呼叫gh5623，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張樂天回復，“gh5623收到，飛機控制系統和陀螺儀出現問題，我們無法轉向，也無法辨別方向，重復”
通訊里卻傳來聲音，“收到，軍方已起飛兩架戰機，已到達你們前方，請按照飛行員指引飛行”
“收到。”張樂天回復一聲，表情顯得有些松懈。
可旁邊的張父卻面容不改，神經繃得很緊。
飛機速度還在下降，雖然避免了直接墜毀風險，可只夠單程的燃油，不足以飛機在空中飛行過久。
而迫降風險極大，沒有陀螺儀，他只能依靠地面的燈光來判斷哪邊是地面。
可縱使是這樣，沒有良好視野的情況下，飛機也極容易在迫降過程中撞上什么墜毀。
通信里忽然傳來一個硬朗聲音。
“我是夏國空軍飛行員藍天宇，gh5623前面是山，請立刻爬升，注意，請立刻爬升”
“什么”張樂天不由睜大眼睛，前面是山
“轟隆”電光打在天空上，將前方照亮。
可他只看到一個黑色輪廓，那正是一座山。
他看向父親。
張父咬緊牙關，全力拉起生前操作桿，“給勞資起”
機身發出嘰噶嘰噶的詭異聲響，好似這架工業結晶發出臨死前的哀嚎。
天空雷電閃過，將前方山峰照亮，同時也讓張父明白。
來不及了，馬上就要撞上了
乘務長幾乎用絕望的語氣在艙內播報，“請各位乘客做好受沖擊準備”
這時，乘客艙內反而沒有那些聲音，所有人都是面如死灰。
在電光照耀下，他們已經明白，等待自己的結局將是粉身碎骨。
客機不遠，駕馭戰機的藍天宇握死操作桿，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架客機，載120余人迎山而去。
他第一次感到這么無力。
更遠的大興管制中心內，管制中心主任閉上眼睛，他仿佛已經聽到了機艙中的哀嚎。
這120余人，終究沒能救下。
而在gh5623所撞的那座山峰上，更有一行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