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廷離開前殿,返回后殿時,陡然身子歪斜一下,旁邊的宦官急忙將他攙扶住,周圍侍衛連忙將臉偏開,他們知道,皇帝的疲憊和虛弱是不能讓外人知曉的。
皇帝撐了撐宦官的手,他喘著粗氣,發絲下的皮膚泌著密集的虛汗,然后,松開宦官,繼續前行。
后面,兵部尚書袁逢、戶部尚書龍嶠、御使大夫幾名老臣追上來,皇帝看著外面的天光出神,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看到他們,也沒說話,負著手繼續往前,幾名老臣追到后面放慢腳步“陛下,朝堂之上陛下說的那些會不會太過冒險。”
“必須冒險。”趙傳廷沒有停下腳步,抬了下手,揮開袖子,周圍侍衛、宦官立刻散去,只剩皇帝和一群臣子。
“在朝廷上,朕有些話并沒有跟其他文武提起,知道為何,朕要派遣欽天監的三位天師隨軍去甘州”
“為何”
“那里我趙魏龍騰之地,太平道妖人奔甘州西南,必然是沖著我大魏龍脈去的。”
趙傳廷微微笑了一下,嘴角的皺紋更加皺了起來,他伸出雙手交疊按在腹前“時間緊迫,不能與燕軍打的拖拉,若是三位天師不敵,但朕能盡快擊破燕軍,回頭也能重新龍脈續上,若龍脈斷了,朕這邊還在跟燕軍作戰,國運不再,必敗無疑”
“陛下真這么忌憚那個燕國小兒”袁逢皺起眉頭。
“不是忌憚,是朕能感覺到,他太非同一般了,就像天降之人,帶著使命來的,會摧毀這世道的一切。”趙傳廷低頭看向腹前交疊的雙手,“朕已經老了,而他還如此年輕,年輕的讓朕嫉妒,如果朕不能將他擊敗,朕的子孫就只能做亡國之君。”
幾位老臣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在位三十年的皇帝,居然會說出這般迷信的說辭。
“陛下,您會不會太過憂慮了”
“呵呵,有這方面吧。”
魏帝笑呵呵的抬手擺了一下,臉上沒有任何動怒的神色,望著宮檐外碧藍如洗的天際,耳中是持續不斷的蟬鳴。
“朕在位多年,一心想要做一個開疆擴土的之君,可惜一直被困在這朝堂之中,郁郁不得志,如今機會來了朕豈能放過。
有時候,朕想啊,要是能活在當年兵荒馬亂的世道該有多好,現在,朕看到了那副畫面。”
話語聲里,皇帝花白的頭發都在激動的顫抖。
“朕的對手,如此年輕”
他這樣說道。
皇帝的旨意,在不久后,沖出皇城蔓延四方州郡。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