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個時辰,原本堅守的城墻開始出現缺口,西戎兵終于在五天來的攻防中,完全站上了城墻。
趙承廣身子微抖,他知道大勢已去,仍舊試圖發出命令,讓退下來的隊伍重新組織,在內城墻的臺階周圍布下嚴密的防守,然而終究都是徒勞的,發出的命令根本無法有效的讓下層將校執行,軍心破了,每個人都在試圖從內城墻的石階沖進城中逃竄。
無數尸體在西戎人的屠刀下,沿著城墻不斷倒下,面對,連戰五天的西戎人,再難拿出之前的氣勢了。
而西戎人原本也是頹喪的士氣,在殺上城墻,逼近城樓的一刻,恢復了往日怒濤一般的攻勢,不斷逼迫、碾壓齊國士兵,將他們逼下城墻,將他們砍殺倒地。
“將軍趁現在還有機會,我們走啊”
“守不住了,將軍,走吧”
趙承廣的親衛已經結陣,不停的喚那邊持劍而立的趙承廣,老人一動不動,只是緩緩拔出佩劍,他苦守平陽數日,將往日的西戎人攔在城墻,可沒想到成也是士卒,敗也是士卒。
城墻兩端,無數西戎兵涌來城樓,通往內城墻階梯的道路已經被封鎖了,趙承廣提著劍,看著兩邊結陣的親衛,還有殘余的士卒。
他披著鐵甲,手持鐵劍,搖搖晃晃的走向前方的女墻,望著外面絢麗的陽光,耳中是臨行前,皇帝的話語。
“將軍直管去,朕整頓好兵馬,即派來增援老將軍,只要老將軍在,平陽就能守住你我君臣同心,定能擊退夏國賊鋒。”
“陛下老臣到死都未見你兵馬”
趙承廣看著下方烏泱泱的西戎騎兵奔行原野,他站上墻垛,將長劍壓在頸脖。
風吹來,花白的須發撫動,
“老臣先去了”
說完,老人用力一拉,劍鋒抹過頸項,鮮血飆射而出,尸體無力的向前一撲,從城樓直直墜了下去。
不久,城門打開,西戎騎兵如潮水沖向城池。
平陽郡攻破、趙承廣戰死的消息在四月十六這天到達齊國都城忻襄。
朝堂之中還在進行各種推演,分析夏國軍隊兵馬的行進路線,大抵要在平盛州南部配合平陽郡的趙承廣三萬軍隊在這里布置一道堅固的防線,為集結京城的州郡兵馬足夠的訓練時間。
太子摔斷腿后,皇帝只得暫時壓下退位的想法,隨著這幾日各路兵馬匯集京城,夏國兵鋒駐足平陽后,心里又泛起了雄心壯志,當著滿朝文武說了句“朕之前思慮不周,讓諸傾見笑了。”
隨后又敷衍幾句沒有將退位讓太子登基的事繼續下去。
可就在眾人信心滿滿,君臣一心,布置防線時,平陽郡的戰報送了過來,看完戰報的齊望閣,呯的一聲坐回龍椅上,哪怕曾經有過心理準備,此時剛剛建立起,對夏國南侵的防御的心理預期,還是擊破的干干凈凈。
“諸位愛卿,你們看剛才朕說的話,就不要當真了讓太子帶傷繼位吧”
詔書都是現成的。
朝堂上,以太后趙莊懿牽頭,推舉了齊克安為帝,不到半個時辰,大殿中的文武,紛紛同意,向城中百姓張榜,齊望閣退位,成為太上皇,齊慶寶為太太上皇。
而齊克安瘸著一條腿,在宦官的攙扶下,以服下砒霜的表情登基,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在之后的幾天里,更多的前線戰報,猶如雪花紛飛般送來忻襄城。
自趙承廣戰死,平陽郡失守,城中兩萬多名齊國兵將,先后投降了夏國,四月十九這天,夏國兵馬乘大船順沱河南下,直接抵達平陽郡南面七十里,對周圍郡縣展開中心開花的戰略。
辛辛苦苦經營了兩百多年的平盛州,一夕之間被切成了兩半,整個夏國軍隊南下的道路上幾乎暢通無阻。
這個時候,夏國東路軍的西戎騎兵、控弦狼騎繼續往南推進。
消息瘋狂擴散,呈現出的是令齊國上下所有人膽寒的冷意。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