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身為身經百戰的龍宮大將,哪里看不出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同樣調動了所有的妖力,強忍著劇烈痛楚,一步步朝前方踏去,它的目標并非是柳世謙,而是對方身后的出口。
至于這位清月宗長老,只不過是離開之前,順手取走的,用以抵罪的功績罷了。
“呼……”
池陽長老實際上和魚妖間的差距并不大,大約可以算作同一水平,但想要在其面前護住另一個脫力的修士,那需要實力遠超對方才行。
直到此刻,他終于慌亂叫嚷道:“沈宗主,還有沒有別的靈傀!快救這老東西一下!”
然而沈儀的回應卻是讓他心底一沉。
只聽對方輕聲道:“沒了。”
像柯十三這種鎮石,在這些堪比打開兩座大城修為的妖魔面前,可以說毫無作用。
“沒了好啊……沒了好……沈宗主……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快嚇死本將了……”
魚妖似哭又笑,嗓音微顫。
在這般生死之際,哪怕是以它的心性,也不禁露出了些許真實丑態。
誰能想到,一個看似返虛后期的修士,能隨時從身上掏出兩具足矣撼動頂級勢力的恐怖靈傀。
“既然沒了……那本將就不客氣了!”
在那枚鐵令牌即將壓碎它脊骨的時候,魚妖終于是走到了柳世謙的身前,那張近乎扭曲的臉龐上,多出些許貪婪和兇狠。
它屈著龐大身軀,俯瞰著地上的柳世謙,隨即寬大手掌悍然拍出!
卻沒能觸及柳世謙的身軀,掌風僅是卷起了那一襲墨衫。
沈儀站在那古板長老的身前,同樣朝著魚妖探出手掌,動作輕緩,沒有任何氣息的波瀾,骨節分明的五指微微豎起。
與其說是在動手,不如說是在提醒魚妖止步。
“……”
池陽愕然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沒想過,在沒了靈傀庇護的情況下,沈儀竟是敢于再次站到魚妖的身前。
他甚至先前都不敢讓沈宗主帶走老柳。
就是因為在這般恐怖妖物的面前,返虛后期的修士實在是太過羸弱,羸弱到任何一絲微不足道的舉動,都有可能導致他身隕。
柳世謙同樣陷入怔神。
除了不太理解沈宗主為何要這樣舍命相助的原因外,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便是……
在那只手掌豎起的剎那。
魚妖便真的止步了。
這事情實在是很難讓人理解。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仿佛定格在了原地,魚妖目光呆滯的盯著沈儀。
剎那間,它那就連鐵令牌都未能壓垮的身軀,竟然轟然跪倒在了地上!
隨著一道細微的噗嗤聲。
魚妖的身上多出密密麻麻的大洞,一道道洶涌的血泉滋滋迸發,整個模樣頓時變得凄慘無比。
所幸這凄慘模樣并沒有持續太久。
幾個呼吸的功夫,仿佛有無形大刀斬下,將魚妖分作十余塊,啪嗒啪嗒散落一地。
那雙死不瞑目的圓潤眼珠愈發膨脹。
里面藏著一片旁人看不見的景象。
漆黑夜幕之間,繁星漫天。
它先前頂著鐵令牌,拼勁全力撥開了繁星,讓整片天穹黯淡無光,好似陷入死寂。
而當光芒散去,在這片死寂中。
一座猩紅道宮若隱若現。
無量妖皇宮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