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仙宗長老,吃撐了去替妖魔抱不平。
沈儀也不是道子,人家是宗主,上面已經沒人了,誰能規訓他。
讓沈宗主用這種手段把秦宗主再“請”回來?
“好了,回去吧。”
沈儀也不愿多留,他看似只出了一招無生掌,實際上確實耗盡了體內底蘊。
兩尊鎮石也是身負重傷,還需時間蘊養。
這時候要是被妖魔陰了,那才叫得不償失。
池陽長老干脆利落的祭出了清月寶船,以最快的速度帶著兩人朝著南洪七子的方向掠去。
路程近半,他卻是忽然停了下來。
“……”
只見寶船前方云端中掠出了一道哭得梨花帶雨的倩影。
“誰允許你單獨在宗外行動的?”
柳世謙哪怕重傷,此刻眉尖一蹙,仍舊是拿出了長老的威嚴。
宗門規矩,返虛后期以下的執事們,外出辦差至少也要三人結伴,否則絕不能離開清月宗半步。
“我……”
柳倩云怔怔盯著寶船,在看見父親的凄慘模樣后,眼眶又紅了幾分,然而心里的大石卻是落了下來。
對于修士而言,負傷乃是常有的事情。
只要不傷及根本,以仙宗底蘊,很快就能讓其恢復如初。
幸好沒有出大事。
柳倩云揉了揉眼眶,這才重新打量船上的三人。
她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見沈儀盤膝而坐,閉眸調息,一襲墨衫在云中獵獵作響。
但讓柳倩云詫異的卻是,無論是爹還是池陽長老,竟是都處于對方身后一步,呈簇擁之勢,這是對待宗主才有的待遇。
爹也就罷了,誰都知道他守規矩。
但池陽長老……竟然也認可了沈儀宗主的身份嗎?且臉上并沒有任何不適的神情,好似理所當然。
“行了,小妮子也是擔心你,此事我做主,免罰。”
池陽長老笑呵呵的打了個圓場,招手道:“快上來,別再有下次,若不是沈宗主相助,你爹自身都難保,更別說護住你了。”
“……”柳世謙無奈的瞥了眼這老東西,不過也并未再多說什么。
“多謝池陽長老。”
柳倩云趕忙俯身行禮,隨即又怯怯看向沈儀,池陽長老說的每個字她都能聽懂,連在一起便有些讓人迷糊。
到底是什么事情,連她爹都解決不了,沈儀竟能插得上手?
“多謝沈……宗主。”
柳倩云抿抿唇,比先前更加誠懇的又鞠了一躬,這才移步上了寶船,安靜的呆在后面。
她沉默盯著對方的背影。
突然有種恍惚感,仍舊是這襲墨衫,好似和幾個月前并沒有任何變化,但對方身后的陣仗,卻是越來越恐怖了。
……
清月寶船路過南陽浮雕,將沈儀送回宗內。
這才減緩了速度,朝著清月宗而去。
回到南洪七子范疇,哪怕涉及到斬殺龍孫的事情,仿佛也不再令人擔憂。
況且他們也不能做出一副很著急的模樣。
避免被某些人看出端倪。
就在寶船剛剛掠入清月浮雕的瞬間,便是又停了下來。
“……”
柳世謙將眸光移向旁邊,柳倩云則是膽怯的埋著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