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刻意留下的氣息標記,很明顯透著名門正宗的味道。
按照常理而言,別說是一道氣息標記了,哪怕是對方真正出面站在身前,沈儀也未必能認得出來。
畢竟他對南洪七子的了解,真的不太多。
但巧合的事情就是這道氣息他還真的認識。
當初剛剛離開南陽寶地之時,曾見過六枚石質道牌,其中屬于天劍宗的那枚道牌上的氣息,倒是與這信紙上的一模一樣。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當初一直令沈儀顧慮不已的暗箭,此刻終于是有一支露出了真容。
他俊秀的臉龐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如古井無波,仿佛心緒很是平靜。
“去吧。”
沈儀睜開眼眸,輕點下頜。
隨即十八道身影便是迅速撤出大殿,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分散開去,直到距離足夠遠以后,才轟然散出了氣息!
這舉動并非是他突然發瘋,想要引起龍宮的注意。
而是在先前的狩獵中,由于時間的關系,越到后面的幾位,離那些白玉京大妖將的封地就越近,哪怕動手的再果決,浩瀚水域中的生靈數不勝數,消息還是不可避免的傳了出去。
即便是以沈儀能隨身攜帶鎮石的手段。
八頭白玉京大妖將,也只不過斬了七頭而已,還是讓一頭逃得性命。
不知道龍宮會做出什么反應。
但分散它們的注意力總是沒錯的。
“”
沈儀眼中涌現些許狠厲,轉身踏入龍孫宮殿深處。
他不僅要硬吃,還要硬拿,而且最后還要把這些東西都帶回去!
柯老四畢竟是與龍子同層次的龍孫,它的收藏,完全可以等于一座規模較小的王爺寶庫。
沈儀取出長槍,青龍碎星槍悍然轟出!
以極其粗暴的方式將整座龍孫殿撕裂,高大的梁木伴隨著無數盞琉璃燈盞一起炸碎在暗流當中。
各種奇珍異寶顯出了真容。
沈儀隨手一揮,猶如風卷殘云一般,便是將眾多寶物全都收進了扳指當中。
不得不說,南陽宗留給他最好用的法寶,或許就是這枚宗主玉扳指,其內浩瀚的空間,簡直和他搭到了極點。
做完這一切。
沈儀縱身而起,流光竄出,化作烏光飛劍不偏不倚落在腳下,朝著水域上方暴掠而去!
整個南洪最深處的水域中,滑膩的青石高高壘起,其上有水草如云,相較于那些白玉造就的大殿,顯得無比老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這里是南龍宮。
其內盤踞著血脈最為精純的一頭黃煞毒龍,傳聞其躍出水面之時,就連仙樹也會隨之枯萎。
此刻,就在青磚大殿內。
五王爺柯師良恭敬而立,仔細描述著這一路的見聞,以及它對仙宗反應的各種猜測。
在其身旁,柯老四則是攜著一眾家眷跪倒在地,用衣衫盡可能多的去遮蔽自己暗赤色的龍鱗,又將頭顱深深的埋在地上。
能讓兩者如此謙卑的,卻并非活物,僅是一條盤在墻上的巨大黃龍石雕而已,并不精美,反而雕工十分粗糙,就像是用利爪隨意切割出來的一般。
就是這般粗糙的石雕,竟好似攜著無邊的霸氣,讓人不敢在其面前抬頭。
在那龍腹的下方,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淵洞口。
但凡是試圖朝其中看上一眼,便有種足矣令人心神崩潰的大恐怖襲上腦海。
“父王,兒臣言盡于此。”
柯師良說得口干舌燥,但那黑淵洞口內卻沒有任何回應,好似里面根本就沒有活物的存在。
它好像早就習慣了一般,并沒有露出什么異色。
沒人會因為這個,就懷疑父皇說不定什么時候已經仙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