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與他相熟之人,才能聽出其中蘊含的些許無奈。
“你是覺得他做了什么,但你卻又找不到證據,故此才在這里耍渾?”
在合道寶地之內,唯有一人能執掌天地。
若說南洪七子生死與共,猶如一體,那南陽宗乃是七子的魂,充當著發號施令之責,天劍宗便是其手中的利刃,只需要關心殺誰就好。
身為天劍宗主,合道境巨擘。
罕有如此溫和的時候。
然而蘇紅袖卻并沒有順著臺階往下走,反而抬起了頭,認真點了一下:“是。”
她就是要耍渾,無需解釋。
聽聞此言,其余長老面色微變,僅存的半截光幕之中,劉興山也是終于按捺不住的躍了出來,暴怒道:“一而再,再而三,蠻不講理,任性妄為!你到底哪里像個道子的模樣?!”
這話便講得有些重了。
甚至帶了些煽動其余長老一起,聯名革除蘇紅袖道子之位的意思。
然而天際的虛影卻像是仿若未聞一般。
五官稍稍凝實,那雙眼眸認真注視著蘇紅袖,許久后才輕聲道:“天劍宗不是給你耍渾的地方不許開第三城,不許傷及性命,事后把證據給為師補上。”
“”
此話一出,別說天劍宗修士,就連其余宗外勢力都是呆滯在了原地。
事后把證據補上?世上竟然還有這種說法。
這簡直就差明說蘇紅袖未來宗主的位置不可撼動了。
到底是何等天縱奇才,才能引得一尊合道境巨擘如此憐惜。
“我”
劉興山也是錯愕懸在了原地。
隨即老臉逐漸漲紅起來,將眸光投向了遠處的身影。
他其實早就料到了這道子不可變更的事情,所以也沒有太過失望,畢竟現在還多了一個南陽寶地的選擇,完全沒必要去啃一塊更硬的骨頭。
真正讓他感到憤怒的,乃是宗主那句不可開第三城顯然是只對蘇紅袖說的,并不包括自己。
要知道,即便是當初,他也僅是略輸對方一籌而已。
敢于出面爭奪合道寶地,那是因為劉興山在成為長老之前,同樣是不輸于蘇紅袖的頂級天驕!
安敢如此小覷于我劉長老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難道輸一次,真的就會永遠輸下去不成?!
他眼眸閃爍,豎起劍指,指尖輕輕貼在了眉心之上。
下一刻長虹貫日!
濃厚的仙云堆積,龍漢大城佇立,朱紅大門展開之時,亦有紫霞騰飛。
鴻蒙天兵,三陽誅邪劍!
赤明城開,青鸞之氣如晨霧繚繞,虎吞云紋甲!
剎那間,劉興山便是從一個長袍飄飄的仙宗長老,好似化作一尊殺伐決絕的重甲大將。
然而他的指尖仍舊沒有從眉心移開。
長虹繼續延申而去,第三座上皇城徐徐展開了大門,沒有紫氣與青煙,僅是淡淡的白光,說明這只是一件最普通的靈兵。
但能打開上皇城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矣令南洪大部分生靈震撼。
待到白光散去,劉興山胯下多出了一頭似馬非馬的四翼靈獸,栩栩如生,唯有那凝滯的眼珠,代表它其實還是件死物。
“練練就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