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因為目前還未將這功法看完整。
沈儀瞥了眼自己還剩下的百萬余年妖壽,重新抬眸看去,這一次,他的目光好像能穿透那石壁和綠蔭,直直的朝著山頂看去。
唯一可惜的便是,在這無名山中,無法讓妖魂相助。
單靠自己,怕是要浪費許多妖壽了。
……
搬山宗內,無名山腳。
楊運恒取了寶丹,重新踏空而歸,剛剛落地便是發現了異常。
只見自家道子并沒有如同往常那般開始觀山。
對方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沉默的盯著那席地而坐的墨衫身影。
“道子,寶丹取回來了。”
楊運恒攤開手掌,疑惑的朝著沈儀看去。
他先前不在,并沒有看見那滴滾落的汗珠,故此也不知道閻崇嶂到底在震驚什么。
“好。”
閻崇嶂終于嘆了口氣,轉身接過寶丹,順便瞪了楊運恒一眼。
倒不是吝嗇無名山中的功法。
只是埋怨這大長老說話吞吞吐吐,沒有給自己提前做好心里準備,剛才差點失態。
他有想過沈小友的天賦不錯,但卻沒想到會如此驚人。
至少從目前的進度來看,甚至比他閻崇嶂當年還要強出一籌。
自己花費這么多年,至今都未觸及那山道上的第二塊路碑,相當于只領悟了一式半的功法。
若是換作這位沈小友,估計早就將第二式功法領悟齊全了。
實在是可惜,可惜對方生在了南洪。
“咳咳。”
楊運恒突然輕咳了兩聲。
像是猜出了道子心中所想,在遞過去寶丹的同時,又順勢使了個眼色。
現在彌補也為時不晚。
若是能將沈小子招攬入搬山宗,給其認真觀山的機會。
數萬年后,哪怕自己等人已經沒有修習的機會,至少也能給宗門留下一本新的強橫靈法,而且是無比適配淬體武夫的那種,對他們的意義遠超其他的靈法。
“……”
閻崇嶂皺了皺眉,接過寶丹,站在原地考慮起來。
并非擔心沈儀影響到自己什么,兩人年紀相差太大不說,就以他在搬山宗的地位,壓根不必去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主要是當著南洪幾位道子的面,打起了人家宗門弟子的主意,實在不是坦蕩之舉。
說出去都讓人恥笑。
閻崇嶂猶豫間,不由將目光落在了楊運恒臉上,想要再與對方商量一下。
就在這時,卻見這位大長老矍鑠的老臉上,臉皮突然劇烈的抽搐起來,瞳孔也是本能的緊縮,竟是露出了咬牙切齒這般失態之狀。
“他……他……”
“閻道子!”
魏元洲突然低呼一聲。
閻崇嶂趕忙轉身看去,只見魏元洲和蘇紅袖已經隱隱攔在了自己前方,而白巫則是落至最后,將那盤膝而坐的沈小友給護在了身側。
產生這般變化的原因,則是一直安靜盤坐的沈儀,身上的墨衫忽然被汗意浸濕,仿佛剛剛落了水一般。
漆黑發絲之下,那張本就白皙的臉龐,突然顯出了幾分油盡燈枯的病態。
就連唇間也是沒了血色。
“……”
閻崇嶂死死盯著沈儀,張張嘴,想要說點什么,但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咽咽喉嚨,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回過神來,面對三個道子略帶不善的注視,他竟也沒了解釋的興致,只是將手里的寶丹遞過去:“這是正常情況,喂他服下吧……我師尊還在宗內閉關呢,真想動手,也無需使用這般下作手段。”
蘇紅袖看著閻崇嶂的神態變化。
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