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崇嶂鞠了一躬,目送師父的身影慢悠悠踱遠,然后徐徐消散而去。
待對方離開后,他才重新站直身軀,用力揉了揉鼻梁。
正常對待?
自己現在哪有那穩固的心神,去平靜對待沈小友。
一看見對方那張白凈臉龐,就總感覺自己這數萬年吃的苦,都像是白吃了一樣……腦子也挺白癡的。
……
無名山下。
楊運恒看著閻崇嶂略帶失落的去而復返,皺了皺眉,好像猜到什么,但礙于旁邊還有幾位南洪道子,只能旁敲側擊道:“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沒什么。”
閻崇嶂勉強笑著搖搖頭。
好不容易有窺得第二式完整山法的機會,卻要強行按捺住心思,換了誰能受得了。
“唉。”
楊運恒沒忍住嘆了口氣。
魏元洲三人沉默移開目光,全然當作沒聽見。
搬山宗的心思就快寫在臉上了,他們都是人中龍鳳,哪里會看不出來。
但先前沒人會在意搬山宗的小心思,白巫甚至還心生玩味之意,畢竟誰能像南洪七子那樣,拿出一座合道寶地和宗主的身份來留下沈儀。
現在卻不同了。
在沈宗主表現出如此驚異的舉動后,搬山宗若是咬咬牙……說不定還真舍得!
要知道搬山宗的體量可是比兩個以上的天劍宗還要大。
在這里當宗主,跟在落魄的南陽寶地當宗主,差別可不要太大。
看閻崇嶂的態度,這人應該是不介意把主宗寶地留給沈儀,自己去分宗寶地當道子的。
故此,就算是蘇紅袖,此刻也不會出言再提及此事。
免得出門一趟,結果把一位宗主給拱手讓人了,哪里還有臉回南洪。
兩方心思各異,陷入沉默。
沈儀卻似那場外人般,拿著養魂寶丹,一把一把的往嘴里送去。
“咕咚。”
楊運恒咽了咽喉嚨,看得是心驚肉跳:“沈小友慢著點……這是丹藥……”
“我知道。”
沈儀頗有禮貌的點點頭,自己就是再沒見識,曾經也是親手煉制過天凰丹的,勉強也算的上一位丹師。
說罷,順手又服下七八枚丹丸。
還真別說,外面是比南陽富裕多了,反正在自家宗門內,是很難看見這種好東西的。
三五瓶寶丹入腹,方才還萎靡不振的神魂,此刻居然是漸漸好轉起來。
當然,神魂歸神魂,在無名山如此厚重的壓迫感下,拼死拼活硬修了三十七萬年,此事對精神的巨大折磨,也只能靠著意志力去慢慢消化了。
“……”楊運恒只能求助似的朝閻崇嶂看去。
“小友不必客氣,不夠還有。”閻崇嶂念及師父的吩咐,反正自己現在情緒有些不對勁,也不知道什么叫正常對待,那只要不得罪就行了。
“我——”楊運恒被嗆了一下,悻悻盯著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