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別說,即使不算什么背景勢力。
就單憑這頭琉璃青鳳本身,想要在搬山宗和自己三人面前,強行帶走那條幽蟒還是沒問題的。
連蘇紅袖都生出了這般心思。
更遑論是其他人。
要換做其他時候,閻崇嶂都很想痛斥一聲,琉璃青鳳一族何時出了這么個蠢物。
搬山宗忌憚這等大妖勢力不假,難道它青鳳一族就能四處惹敵了不成,要真有那般實力,就不應該是在龍宮的壓力下強行占據一方,而是讓龍王把宮殿挪一挪,給它們讓位置了。
好好商議不愿意,非要把事情搞到這種樣子。
但現在,這位搬山宗道子卻是眼角微微抽搐著,死死盯著天上的那頭青鳳。
不止是他,搬山宗其余修士的神情,也都相差不多。
就憑這頭琉璃青鳳的年輕模樣,以及其身上雄渾的氣息波動,便能看出它在族中擁有多高的地位。
但眾人又認不出它的具體身份,聲名不顯。
說明這頭年輕大妖并沒有真正在西洪闖蕩過,似這般古怪的情況,基本上都是妖族中專門培養的繼承者,只有在其徹底成長起來后,才會放其出來歷練,乃是實打實的心頭肉。
簡而言之,得罪不起。
但此刻……
這頭青鳳所謂的掠出,乃是倒掠而出。
再說難聽點,就像是被人一腳給轟飛了出來!
而且在它的脖頸處,還有一道顯眼至極的豁口,以這頭青鳳的強悍血脈,竟是也無法令其愈合。
顯然,對方剛才莫名的死寂是有原因的。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匯聚在了青鳳出現的地方,那遙遙天際的古樹頂端。
下一刻,一抹黑影暴掠而出!
衣袂獵獵作響,攜著紫氣陣陣,發絲揚起間,露出了一張令所有人都怔在原地的漠然面孔。
一套修身玄甲將其身軀包裹,泛著烏金光澤,其間流露出的恐怖氣息,至少也是一件鴻蒙天兵。
“沈小友……”
閻崇嶂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雙臂上的護甲,哪怕還沒見過那身玄甲真正的效用,但竟是給了他一種莫名的感覺,那件玄甲或許比他最引以為豪的道兵,排名還要高上一些。
魏元洲三人也是本能將目光投到了沈儀的身上。
就連他們這些自己人,都是第一次看見沈宗主的道兵。
而更為恐怖的地方是——
蘇紅袖抬眸朝著天際看去,屬于沈儀的仙城在云后隱隱約約顯了出來。
龍漢、赤明。
代表著沈宗主已經渡過了生劫和老劫……他竟然不是用了什么斂息法,而是確實只渡過了兩劫!
沈宗主真的是以兩城修為,便在七子大會上,一掌鎮殺了劉興山。
而且還讓蘇紅袖感到了頗大的壓力,甚至覺得自己勝算很低。
她很難理解,這到底是多厚的底蘊,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當然,現在好像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眾多搬山宗長老已經眼瞳緊縮,那位沈小友居然敢于對琉璃青鳳出手,而且從頭到尾一聲不發,完全沒有跟任何人商量過,連他什么時候來的,眾人都是一無所知。
更讓人難以想象的是,對方居然真的將青鳳給擊退了!
“道子!”
楊運恒忽然回頭朝著閻崇嶂喊了一聲,像是在提醒什么。
沈小友初來乍到西洪,那琉璃青鳳一族也不在附近地圖之上,肯定是不了解情況的。
貿然動手,肯定會吃大虧!
雖認識沈儀不久,但楊運恒深知這位年輕人對于搬山宗的意義是什么,哪里會眼睜睜看著對方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