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兩個守墓虎妖終于完全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眸中逐漸泛起森森殺機。
它們不管閑事,但對方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把他們小輩間的恩怨,牽扯到大墓之事上面,如此就再無半點轉圜的余地。
那續命之物,也是什么人都能碰的東西嗎?
所謂天驕,無論風頭再盛,那也只是局限于小輩這個層次。
或許是修行之路太過順利,讓這群年輕小子,忘記了對前輩應有的尊重。
可惜不是什么事情都有第二次機會的。
念及此處,兩頭守墓虎妖重新將眸光投向了郁蘭,渾身那溢散的氣息倏然凝聚在一起,化作洶涌的妖力,將那女人的氣機瞬間鎖死。
安屠逍感受著兩個守墓虎妖的變化,臉上的猙獰中漸漸多出幾分激動,終于爆發出一道略帶顫音的咆哮,仿佛要宣泄出先前積攢的所有怨怒:“殺了他們!!”
這一次,它要讓這故作神秘的東西,也體驗一次頭顱被慢慢碾碎的感覺!
然而話音未落。
郁蘭已經收起了水蓮,仿佛沒有感受到落至身上的氣息,她略微抬首,下一刻,恐怖的心焰轟然席卷開來,這位南殿主首次全力出手,便是顯露出了難以想象的實力!
先前在殿中的幾頭虎妖,同時被心焰給籠罩了進去。
安屠逍的咆哮聲更是變成了尖銳的慘嚎,剛剛撲殺出去的身子,在劇痛下猛地扭曲起來,渾厚的妖力不受控制的肆虐溢散,希望能借此減輕痛楚。
它知道這頭琉璃青鳳很強,卻沒想到對方竟能強到如此地步。
這心焰神通的兇殘程度,遠比它曾經打過交道的那群青鳳要強的多!
兩頭守墓虎妖感受到自己投去的氣息被心焰徑直震散,臉色略微一變,這年輕女人的本事,有些超出了它們的預料。
難道是在墓中呆了太久,竟不知琉璃青鳳一族何時出了這么個強悍存在,竟是不比它們這群老東西差多少了。
不過,僅憑這個就想來爭奪續命之物,是不是有些太異想天開了些。
一個修士和兩頭大妖的組合確實比較罕見,但也無傷大雅。
兩頭守墓虎妖對視一眼,隨即毫不猶豫的探出利爪,動作整齊的宛如一人。
那利爪拍出的瞬間,一股濃厚的死意瞬間將周遭盡數籠罩進去,泛起了令人心悸的灰霧,又好似被邪祟沾染的月華,冰寒刺骨。
“鎮!”
異口同聲的低吼響起。
四只利爪齊齊朝下方按去,相較于直接斬殺這頭琉璃青鳳,兩頭守墓虎妖顯然更在意那朵水蓮。
然而另它們沒想到的是,那頭琉璃青鳳專心對付著整整四頭堪比三城境界的虎妖,竟然對身后襲來的灰霧毫不在意。
而事實也確實不需要她在意。
在那灰霧即將纏住她身軀的剎那,居然是悄然滯住,然后緩緩的潰散開來。
其中一頭守墓虎妖的手掌并沒能徹底按下去,因為另一只覆著幽鱗的細長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它的手腕,在那黑袍鱗妖輕描淡寫的動作下,虎妖渾身都顫抖起來,卻也無法撼動其分毫。
它震驚的抬頭看去。
本以為那頭琉璃青鳳已經是小輩的極限,沒成想這渾身氣息內斂的蟒妖,竟然還要遠勝那美婦!
至于另一頭守墓虎妖,倒是沒有人按住它的手掌。
因為它已經沒有手掌了。
金紋玄刀干脆利落的在空中斬下,分明攜滿了鋒銳,卻偏偏好似山岳般沉重!
刀鋒掠過,兩只染血利爪悄無聲息的朝著下方墜去。
“前輩,殺了他們!”
安屠逍好不容易從心焰的折磨中回過神來,目眥盡裂的抬頭朝上方看去,它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這些天驕的對手,但在真正的老一輩妖魔面前,他們又能算得了什么。
然而下一刻,它布滿血絲的豎瞳便是縮到了微不可察的地步。
只見那守墓前輩雙掌盡裂,驚駭的扭頭看去,視線中是那身著玄甲的青年,對方斜斜的拎著玄刀,刀鋒上血珠還未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