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宗主搖搖頭,她真的很想知道,西龍宮到底是個什么態度。
若是真要魚死網破,南洪七子也不是嚇大的。
涉及合道境間的斗法,哪里是單純用數量來做對比的,就譬如南龍宮那群龍子……它們所謂的堪比合道境,對標的可不是七子宗主這個層次。
在這群新突破合道的修士或妖魔面前,她們六位也算得上是老一輩修士了。
姬靜熙推門而出,扶欄朝著外面看去。
正準備施展法決離開此地。
就在這時,她眸光一定,視線落在了下方那位攜著隨從朝外面走去的青年身上。
哪怕那青年改換了面容,眉眼冷峻,但還是被姬靜熙一眼就瞧出了身份。
在境界的巨大差距面前,哪怕是臻至圓滿的幻形法決,也很難起到什么作用。
“他怎么會在這里?”
姬靜熙朝著沈儀旁邊的幾人看去,雖然還是三人,但明顯不是蘇紅袖那幾個道子。
一個美婦,一尊蟒妖,而且看起來都怪怪的,還有……
這位清月宗主略微蹙眉,視線落到了最后那個唇紅齒白的小姑娘身上,只見對方一襲精致的馬面裙,卻偏偏漆黑如墨,襯得那白皙臉蛋有些冷意。
當然,真正讓姬靜熙感到疑惑的是,這乖巧姑娘渾身沒有半點修行氣息,卻讓旁邊那兩個修為不俗的年輕小輩,本能的擺出忌憚姿態。
片刻后,姬靜熙笑著嘆口氣,調侃道:“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看不明白。”
沈宗主這出門一趟,沒有照拂幾個道子也就罷了,獨自游蕩在外,又從哪里認識了這樣一堆稀奇古怪的人物。
不過本來也沒想對方能幫上什么忙,閑逛歸閑逛,只要別惹出什么亂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沈宗主有這般天資傍身,哪怕離了南洪七子,日后也必定是名震洪澤的一方巨擘。
只希望七子能渡過此難,讓她們幾個宗主也有機會,能一窺對方最后到底會走到何等地步。
“……”
安憶靜靜跟在沈儀身后,在離開客棧以后,略微扭頭看了眼二樓位置。
隨后收回目光,一言不發。
“什么事情?”沈儀站定腳步,嘆了口氣,輕聲問道。
“有人在看您,沒有惡意。”安憶低頭盯著鞋尖,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她的稱呼從“你”,變成“先生”,最后變成了“您”。
看似尊重,實際卻不同于其他鎮石或者殿主的敬畏,而是帶著一種極其明顯的疏離感。
就像她辦事一樣,只要沈儀開口問,她絕對不會忤逆,但只要沒人注意到,她也絕對不會多說一句。
簡而言之,就是在擺爛。
對于沈儀而言,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容忍的。
解決辦法無非就是兩種。
畢竟現在死劫已經渡過去了,直接碾滅她的魂魄,換一頭霜月白虎來接替西殿主之位,頂多消耗個百萬年妖魔壽元去加持妖魂即可。
貴是貴了點兒,至少用的舒心。
至于第二種辦法,那就是再消耗大量的妖魔本源,讓這小姑娘好好體驗下何為主上的恩賜。
在那煉獄般的折磨中,再倔強的性格,也總會有些好轉的。
或許吧……
念及這姑娘在死劫中的坦然,沈儀也有些不確定起來。
“還是太窮了。”
沈儀臉上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