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給你的?”
“嗯。”
閻崇嶂撐著扶手,讓自己坐直起來,感慨道:“這所謂的修行,真挺無趣的。”
自己心心念念的東西,對于沈道友而言,簡直是唾手可得。
更讓閻崇嶂心里難過的是,他居然并不覺得這事情有什么問題,在和對方寥寥幾次接觸后,反而有種莫名的想法,這都是沈道友應得的。
其實他也想做個瀟灑仗義之輩,但礙于道子的身份,真的已經放棄了很多原本的性格。
要是無拘無束的話。
他剛才應該也會對著天上的江山圖揮出一拳的……大概吧。
“……”
楊運恒終于明白自家道子為何會是這般模樣了,這種無論心性還是天賦都被旁人蓋過去的滋味,而且自身還作為承受恩情的一方,卻無法償還的感覺,的確是很讓人難受。
“若是無量道皇宗前來問罪,這玉簡就勞煩伱來交給他們吧,全當幫我穩一穩道心了。”閻崇嶂略帶歉意的看去,這種事情,他真的做不出來,只能委屈下這位大長老了。
楊運恒沉默了一瞬,突然搖頭道:“不必等他們過來問罪,我們或許要更主動一點。”
閻崇嶂怔了一下,卻并沒有開口反駁,而是安靜等待著下文。
這位大長老或許油滑了一些,但絕不是那種主動出賣沈道友的性格。
“造勢!”
楊運恒深深吸氣,側眸盯了過去:“讓無量道皇宗知道,沈道友的出身究竟有多么尊貴,身后乃是何等恐怖的勢力……唯有這樣,他們才會忌憚,也能讓西洪這群勢力,不敢輕易幫著他們參與此事。”
無量道皇宗在西洪并沒有太多的掌控力,譬如想要搜集消息,肯定是要借助本地勢力的手。
唯有震懾住這群本地勢力,才能更好的護住沈道友。
“況且,就憑這把能斬斷天元幻雷尺的玄刀道兵,我說沈道友是小勢力出來的,可能也沒人會相信吧?”
聽完楊運恒的話語,閻崇嶂的眼睛終于亮了起來。
確實,無論是沈道友的神秘程度,還是其身懷的實力,都滿足了虛構出一方龐然巨擘的條件。
再加上搬山宗推波助瀾……而且這樣也能把對方和南洪七子切割開來。
以沈道友的性格,對方肯定是不希望他所做的事情,會影響到南洪七子的。
大殿中。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悄然朝著殿外掠去。
……
西洪,騰云坊市。
靈岳宗和無雙宗的道子打扮如尋常修士一般,混跡于人群之中。
姬師叔去了水中玉山,他們兩個也沒急著再去下個宗門請援,至少要先弄清楚自己等人總是被婉拒的原因是什么。
隨著這段時間的打聽,關于無量道皇宗的事情也是緩緩浮出水面。
“呼。”
無雙宗道子苦嘆一聲,他是真沒想到,最后影響到南洪局勢的,居然只是一個北洪頂級勢力隨意的下令而已。
怪不得那些宗門都不肯直言,這是擔心自己等人還看不清七子如今的落魄身份,也懶得再起什么爭執。
就在這時,靈岳宗道子卻是緩步走到了兩個竊竊私語的修士面前,極為客氣的拱手道:“兩位道友,在下并非刻意竊聽,只是恰巧聽見了無量道皇宗的名字,我對北洪向往不已,不知可否出價買下這個消息?”
見此人氣度不凡,那兩位修士倒也沒有多說什么,皆是拱手回禮:“說什么出價,道友太客氣了,本就是些小道傳聞罷了。”
說罷,兩人大方的祭出了一枚玉簡,提醒道:“事關西洪,道友平日里也要小心些。”
靈岳宗道子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如此容易。
他趕忙出言謝過,隨即握住了那枚玉簡。
只見其中記載的東西好似經過了專門的處理,顯得極其模糊,僅能看見兩道流光相碰,一者玄金,一者赤紅,甚至辨不清流光中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