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柳世謙還想再問,卻被對方抬掌打斷。
“坐。”暗金長袍身影朝著主位示意。
柳世謙猶豫了一下,完全搞不明白現在的情況,卻又不愿露怯,免得給沈宗主掉了面子,只得硬撐著朝前方走去,隨即有些不適應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他疑惑看著前方身影,卻忽然聽見了對方淡淡的笑聲:“現在有了。”
“嘶。”
柳世謙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如遭雷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或者是理解錯了對方的意思。
“萬象閣前任宗主剛死不久,這片寶地還未完全脫離他的掌控,趁現在合道,做奪舍之舉,可大大縮短時間,還望把握住機會,莫要辜負了這份好處。”
烏俊朝著主位上那清瘦中年人看去,嗓音認真了一些:“柳宗主。”
說罷,它轉身離開了大殿。
直到徹底消失在柳世謙的視線當中,烏俊才用力跺腳,自己終于要解脫了!
天殺的,鬼知道其他幾個殿主這段時間跟著主人吃的有多飽,反倒是自己,老老實實待在萬象閣,一點好處沒落著,反而莫名其妙挨了一記狠的,差點石軀都被震碎了!
“我主!烏俊要回來啦!”
大殿內,柳世謙并不知道剛才那尊貴的存在,一轉頭就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他只是怔怔盯著前方的大殿,神游天外。
柳世謙清楚沈宗主是怎么樣的人物,所謂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但他是真沒想到過……當初給出去的一滴水,竟然換回了一片無盡汪洋。
七宗長老親傳們心心念念的合道寶地,就在這般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直接塞到了自己手里。
“老柳,什么情況了?”
道牌中傳出了池陽焦急的聲音:“怎么沒個信了?”
“我……”柳世謙拿起道牌,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應。
“你什么你,說話啊!”萬象閣外,池陽長老急的口干舌燥,哪怕對沈宗主有足夠的信心,但這里可不是自家南洪,而是完全陌生的西洪,哪怕是天境修士,也不敢保證完全不出意外。
“我的修行之路,好像又往前面展開了一點。”柳世謙深深吸氣,抑制著嗓音間的顫抖,哪怕再怎么故作淡然,但對于白玉京修士而言,誰敢說不想合道,若是沒這心思,又如何登的上白玉京。
道牌的另一邊突然陷入了死寂。
池陽長老似乎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消化這句話。
氣氛漸漸有些尷尬起來。
終于,道牌內響起了粗重的呼吸聲,隨即有嫉妒到發狂的聲音炸開:
“姓柳的!你真該死啊!!!”
……
西洪水域,玉山。
雍容華貴的龍妃終于是邁出了那間深閨,端坐于大殿之上,殿中美人起舞,瓊漿佳肴,僅為了招待一人,便擺出了當初壽宴時的陣仗。
殿中,身披玄白大氅的男人安靜坐在桌后,沒有去碰桌上的菜肴和美酒,鋒芒畢露的眼神從未落在過那群美人的身上。
這是一頭兇煞的老虎,以悍然之勢崛起,執掌皓月霜虎一族。
哪怕是在經歷十萬年殺劫之前,就已經堪比合道的老一輩妖魔,也很少有愿意招惹他的。
只因為安廷風夠狠,不僅對外人狠,對自己族人也同樣狠。
傳聞他甚至去北洪求來了極其惡毒的手段,能暫借族人之力,消耗那群霜虎的精血和壽元,讓自己短暫躋身堪比天境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