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
就初次登門拜訪搬山宗所看見的情況,這群人可不認什么身份,否則也不會讓幾個長老親傳出來挑釁自己幾位道子了。
姬靜熙收斂心神,邁步踏入了大殿中。
當看清其間情況后,心中的疑惑終于是涌現到了雙眸內。
只見空蕩蕩的大殿內,僅有一人落座,而且坐的是主位。
對方仍舊穿著那襲墨衫,不是沈儀還能是誰。
而在沈儀旁邊,一個有些修為的老人,身上氣息羸弱,大概率還負著重傷,正滿臉堆笑的噓寒問暖,又是幫忙沏茶,又是點頭哈腰,活脫脫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沈儀則是垂著眼眸,頗有些頭疼的揉著太陽穴。
“那是搬山宗的大長老。”魏元洲同樣震撼之余,還是出聲幫著姬宗主介紹了一下。
“……”
姬靜熙沉默立在原地,這哪里像是自家的南陽宗主,若是旁人不說,光看這架勢,她還以為自己在拜訪搬山宗主呢。
不是,當初分開以后,這邊到底發生了什么?
相較于其他幾位道子,出身西洪的駱長春早已錯愕當場,很難想象,前面那個如此卑微的老者,會是自己以前赴宴時看見的那個位高權重的楊大長老。
現在的南洪已經權勢到了這般地步嗎,請人幫忙,還能享受這般待遇?
他本以為云河宗已經很夠意思了,自己也算是林悠道友的半個恩人,現在一看,和搬山宗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怪不得林道友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
“呼。”
沈儀終于有些受不了,伸手推開了楊運恒湊過來的老臉。
他現在是真的開始后悔救對方了。
哪有這般煩人的。
“哦!哦!”
楊運恒站直身子,終于是看見了殿口的一堆人,連連陪著笑臉道歉:“是晚輩沒有注意,原來姬前輩已經到了,抱歉抱歉,您諸位聊,我先退下。”
說罷,他趕忙將清月宗主迎到了次位上。
身為人精,楊運恒哪里會猜不到南洪七子雖號稱生死與共,但肯定內部也有細微的區別。
如今搬山宗和南陽宗一起鎮壓了無量道皇宗的司徒君瑞,早就上了一條船,不可能再另投別家。
這時候當然要把南陽宗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免得沈宗主心生誤解。
至于清月宗主修為更高……別逗了,沈宗主每次過來,展現出的實力都遠非上次能比的,誰知道這次看見的是對方的幾成功力。
“請,請。”
楊運恒又對其余幾人笑著拱了拱手,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殿,甚至還催動氣息,幫眾人把殿門給合上,分明身處搬山寶地中,卻全然一副他是外人,且毫不介意的模樣。
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姬靜熙終于是無奈的搖頭輕笑。
她當然不可能介意什么座次的問題,只是側眸朝著沈儀看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信得過他們么?”
雖然沈儀看起來和幾位道子年紀相仿,甚至要更年輕。
但不知為何,就是能讓姬靜熙感覺更靠得住一些。
“可以。”
沈儀點了點頭,送走那位大長老,他總算是松了口氣。
畢竟剛剛不問而取了這群人的無名山,又給他們添了不少麻煩,態度上自然是不好過于生硬。
但他是真不習慣這般被人捧著。
“那就好。”
見沈儀如此篤定,姬靜熙也沒有多問的意思,對方已經是宗主,雖稚嫩了些,暫時無法完全勝任宗主之責,但對這些事情還是要有基本的判斷。
“辛苦了,此行多虧有你。”
她白皙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笑容,這句倒不是客套話,這位小沈宗主可是正兒八經的護了鐘秀等人的性命。
“嗯?”沈儀略帶疑惑看去,總覺得還有下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