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姬靜熙話音微滯,嘆口氣,終于沒忍住流露出了些許長輩的姿態,無奈嗔了他一眼:“哎,還有你自己。”
說罷,她笑著搖搖頭,這才邁步朝著殿外走去。
就在這時,殿門緩緩展開。
一個身著麻衣的老頭笑呵呵的立在門口,抱拳道:“見過姬宗主。”
姬靜熙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老人,便是搬山宗真正的宗主……把對方和沈儀放在一起,無論儀態還是所受的待遇,怎么后者才更像是搬山寶地的主人。
“黃宗主,靜熙還未來得及謝過貴宗,好好商議下關于南洪的事情……”
“商量什么,沒什么好商量的。”
黃信義擺擺手,心中也是有些感慨,都說南洪七子落魄了,這隨隨便便就能出來一位天境強者,看著還如此氣質出塵,不比司徒君瑞更像是久居仙人之側的前輩高人嗎。
在幾位道子臉色驟變,姬靜熙略微挑眉之際。
他灑脫大笑道:“我搬山宗兩座合道寶地,上下修士,都聽沈宗主吩咐差遣就是。”
這一次,別說是駱長春等一眾云河宗修士,就連早有準備的蘇紅袖和魏元洲幾人,都是沒忍住眼底的驚愕詫異。
這哪里是想挖沈宗主過去,故此把對方當親兒子對待。
聽這語氣,完全就是拿他當親爹看了。
“……”
姬靜熙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略微側身,深深的看了沈儀一眼,突然發現對方或許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稚嫩。
只是姬靜熙是不太明白,在不動手的情況下,如何要一個遠在西洪的修士,對南洪宗門表現出這般心悅誠服的姿態。
看上去也不像是被威逼的,至少黃宗主笑的還挺樂呵。
按照來之前的想法,姬靜熙再怎么也該問問沈儀為何在不告知自己的情況下,便在陌生的西洪將其宗主身份透露出去。
但現在,她卻是不想問了。
無論沈儀用了何種手段,只要搬山宗這幅態度不是偽裝出來的,那對方就已經完全能夠勝任宗主之責了。
“既然如此,靜熙就不叨擾諸位了。”
這位清月宗主略有些心情復雜的收回目光,施禮道別。
隨即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沈宗主?”
黃老頭這才朝著沈儀看去。
“無妨,再住幾日。”
時間急歸急,沈儀倒是不介意送這幾人回去,畢竟別的不說,當初南龍宮要動自家附庸的時候,魏元洲他們可是想也不想就站出來幫忙鎮場子。
不過正巧要等那位無雙宗主過來,自己也想趁著這日子,借搬山宗這地頭蛇的手,稍微搜尋一下關于霜虎族長的消息。
身邊沒個天境高手跟著,心里總歸不是很舒坦。
而且他也要再琢磨一下,這神岳鎮青天的用法。
……
西洪,玉山之顛。
深閨中。
紫嫻翻閱著一枚枚玉簡,雖神情如常,動作間卻少了些當初的從容。
她嫁到西洪,乃是帶著父王的任務來的。
四洪龍宮的龍王,基本上大部分時間都需幫助仙人以龍血鎮壓氣運,故此龍宮真正的掌權者,通常來說都是太子。
架空祁大,幫助對方登上太子之位,執掌西宮龍璽,為了東龍宮的謀劃做準備,最后再以東西兩洪遮蔽北洪視線,徐徐圖謀南龍宮。
至此,大計便算是成了一半。
早在十萬年前,父王便是發現了在洪澤這片地方,無論自己等人集結多少力量,都不可能敵得過仙人。
想要擁有掀桌的實力,需要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