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她緩緩站起身子,正想說點什么,卻見沈儀仍舊慵懶的靠在寶座之上,輕輕搖頭。
姬靜熙沉默一瞬,雖不理解,但還是重新坐了回去。
葉鷲好奇的看向沈儀,想知道對方會如何應對柯家太子的質問,身為天劍宗主,他葉某人最討厭這種口舌之爭,曾經這些事情都是秦老頭負責。
眾目睽睽之下,沈儀稍稍坐直了身軀,俯瞰著下方滿臉屈辱,眼中布滿殺機的諸多龍子龍孫。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寶座扶手,側眸隨意朝柯家太子看去,嗓音清澈道:“你想要什么交代,我給你。”
分明是很正常的語氣,但其間隱約流露出那幾分高高在上,卻讓這回應多出了些許恩賜的味道。
“嗬——”
華服之下,柯家太子寬闊的雙肩微不可查的顫了顫。
藏于袖袍下的龍爪更是死死攥緊。
這小輩,仗著有葉鷲和姬靜熙護其左右,再加上那個南陽宗主的虛名,初次見面,便全然沒有把南龍宮放在眼里。
對方真覺得現在還是十萬年前嗎?
“那……本宮就先謝過南陽宗主了。”
冕旒蕩開,柯家太子裂開嘴,背對著身影,發出沙啞的低笑。
他那雙兇煞的眸子,緩緩掃過諸多同族,倏然咆哮道:“血債血償,天地至理,哪位愿意與南陽宗主辨一辨這道理,生死不論,替我龍宮手刃血仇!”
“有嗎?!”
在這咆哮聲中,諸多龍子皆是下意識的避開了目光。
柯老四這龍孫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盡數藏在旁人后面,至于龍子中最幼的六王爺,雖雙目血紅,卻只能怨懟的立在原地,僅僅堪比白玉京實力的他,壓根沒有參與此事的資格。
唯有那身穿披掛的二王爺,在注意到太子殿下悄然示意之后,他神情冷漠的踏至殿中,緩緩抱拳:“回稟殿下,我想試試。”
破境之后,最想一鳴驚人。
今日便是個很不錯的機會。
無論是地方,還是對手,都再適合不過。
“好……”
柯家太子平復了呼吸,看似暴怒的雙眸,心思卻是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這種事情,當然是他親自上最為穩妥。
但他成名太早,被南洪七子緊緊盯著,堪比天境中期的修為更是人盡皆知,這群宗主絕對不會答應,南陽的那小子也肯定會退縮。
唯有自己這弟弟剛突破的事情,除去南龍宮以外,還沒有任何人知道。
柯家太子緩緩轉身,重新看向主位上那個俊秀年輕人,一字一句道:“這就是本宮要的交代,不知……南陽宗主敢給嗎?”
眾多宗主和道子皆是蹙緊了眉頭。
柯家二王爺多年前便是堪比地境大圓滿的妖族,只是他兄長比他早生了太多年,實力超他太多,再加上當初南洪七子風頭正盛,這才沒什么存在感。
“嗤。”
就在這時,殿中卻是響起了一道輕蔑的笑。
葉鷲略微垂眸,唇角止不住的揚起,他不知道這柯家太子的狗腦子是怎么想的,今日南洪七位宗主齊聚,聲勢浩蕩而來赴宴,難道是來單打獨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