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中也僅有這具十余丈高的暗金身軀。
白犀牛沉默如死物,就連呼吸也無,它只是緩緩的壓下頭顱,便好似有四洪之水傾覆在了沈儀的身上,將他強行重新鎮壓的坐了回去。
鎮獄金身的神情愈發漠然,就宛如它體內的那尊白衣勝雪的翩翩公子,咬緊牙關,一雙眼眸中兇戾難言,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功德仙,功德仙,上了仙庭你才是仙。
在此之前,坐下!
白犀牛并未說話,沈儀的心間卻莫名有了這樣的感觸。
他直視著那枚巨大的眼眸,長長吐了口氣,最后閉上了眼睛。
好歹也是做過柏云縣差役的人物,這般簡單的道理,其實很容易就能想明白。
洪澤乃是那位仙人的轄域,是仙庭令他看管的封地。
那么,在這種情況下,南洪出了一尊靠著消解怨念與殺意而成的功德仙,意味著什么?
在你的看管下,哪里來的這般殺劫,哪里來的諸多怨念?!
就好似縣官的城里出了個開棚施粥的大善人,救活無數饑民,避免遍地餓殍,善名遠揚,傳至朝廷。
而這縣城本還是富庶之地。
讓朝廷知道了這善名,難道還要夸贊你這位縣官管得好不成。
沈儀首次在這白犀牛的眼里看到了一絲懼意,法寶肯定是沒有情緒的,這懼意必然是來自它身后的主人。
自己能以地境圓滿的修為,讓一尊真正的仙人感到了恐懼。
說出去好像還蠻值得吹噓的。
沈儀唇角罕見的流露出一絲無奈,認清了金身被囚困于此的現實,事不可為,掙扎無用。
但哪怕對仙庭不熟悉,他就不信了,這洪澤大仙敢對一尊引起了上面注意的功德仙出手。
事情也確實如沈儀所料。
在看見金身坐回去以后,白犀牛便是停止了頭顱的壓下,重新歸于天際,陷入沉睡……哪怕睡了過去,照樣睜著一只眼,盯著桃源山莊。
想必是那位仙人,還沒有想好如何對待這位未來的“同僚”。
南洪七宗之上,仙輦間。
葉鷲揉了揉脖子,收回目光:“難道又是那狗東西在搗亂?這功德仙還在等什么,這不趕緊趁著金光未散上天,難道要等著仙庭忘了他么,怪哉!”
洪澤又不是什么大地方,即便是十萬年殺劫湊出來的功德,對于仙庭而言也算不得大事。
想要食一份好仙祿,當然要趁熱打鐵。
其余幾位宗主也是緩緩蹙緊了眉頭:“是有些奇怪。”
眾人前方,沈儀眼眸中重新有了神光,他安靜注視著天上的金光徹底消散,用那沒有起伏的嗓音喃喃道:“怪嗎?”
“好像是有一點。”
沈儀深吸一口氣,掩住了深邃眼眸中的波瀾。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更遑論是斷人仙途,雖還未見過面,但這仇可結大了。
“嗯?”
葉鷲有些疑惑的看了過去,不知為何,先前真動手殺人時都從容淡定的沈宗主,此刻這嗓音里,怎么讓他聽出了一抹森寒的殺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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