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巨力愈發恐怖,豹妖三枚頭顱同時撕咬起了那手掌,直到將上面的血肉全都撕扯干凈,露出森白骨骼。
咀嚼間,它卻莫名發現了嘴里的東西有些不是滋味。
而且這骨骼與血肉相間的手掌,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不僅沒有松手,反而殘忍的愈發攥緊。
“猿兄!這些寶藥都讓給你,我再去別處瞧瞧再瞧瞧”
面對這反常的一幕,豹妖突然感覺內心發寒,它的修為本就低于對方,此刻本能的開始退縮。
回應它的,乃是天幕深處不屑的淡笑:“嗤。”
當耳畔響起這笑聲的剎那,豹妖心里倏然反應過來,這老猿猴分明是瞧不上這些修士,想要趁著這亂局,強行吞吃了自己。
“你逼我的!”
面對這般情況,它哪里還有心思管什么人體寶藥,當即便是調動妖力,打算與這老猿猴搏命。
這般南洪盛宴,對方要是負了傷,必然會慢人一步。
只有讓這猿猴感覺得不償失,自己才有脫身逃命的機會。
話音未落,豹妖并沒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精致的羽刃悄無聲息刺來,甚至老猿猴還刻意松開了指縫,留給那羽刃通過的空間。
噗嗤
滾燙的妖血灑在了毛茸茸的指間。
在豹妖驚恐回頭的瞬間,那柄羽刃中早已積蓄許久的恐怖妖力,終于是在此刻悍然爆發開來,密集的白羽化作數不清的利刃,每一柄都有著不弱于道兵的威力,它們在豹妖體內散開,癲狂攪動著它的血肉。
其中最修長的那柄,則是直直的將這頭大妖一分為二。
漫山遍野間,除了昏厥過去的那些,任何能保持意識的修士,視線全都被那抹濺撒開來的猩紅所吸引。
他們本能的咽了咽喉嚨,滿臉驚懼。
身為南洪修士,這些人可謂是從來沒有見過合道境大妖間的廝殺,更不可能知曉它們為何廝殺
如今豹妖暴斃,自己等人好像更沒有了活命的機會,無非就是從這個肚子,被裝進另一個肚子的區別。
“這片水陸,到底是怎么了”
老人踉蹌落回山巔,神情都有些癡傻起來,他不理解,這些恐怖的大妖,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眼睜睜看著三頭合道境大妖的出現,他掌中緊攥的令牌悄然滑落。
就在那枚清月令即將落地的瞬間。
老猿猴的腦海里卻是響起了安憶清澈的嗓音。
“撿起來。”
“”
老猿猴略微屈指,妖力動蕩,只見原本潰散的月輝重新回到令牌,這枚再次散發光華的清月令也是緩緩飛回了老人的掌中。
啪嗒。
老人呆呆的握著清月令,看著毛茸茸的巨臂縮回云霧之后,隨即整片天際變得平靜無比,濃郁的妖力迅速散去,除了滿地狼藉以外,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他低頭盯著手里的令牌,沉思許久,終于明白過來什么。
自己等人活了。
而且是因為這枚令牌,準確的說,是因為背后的七大仙宗。
雖然那突然出手的妖仙一言不發,但這位宗主還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好好干,不會虧待你們。
想通了這個道理,老人情緒忽然有些激動,雙臂都在顫抖,哪怕面對這般兇險情況,七宗仍舊是那個七宗!
“爾等隨我,恭迎仙宗!”
念及此處,他振臂一呼,攜著諸多劫后余生的修士們,齊齊朝著天際行禮。
“嗯?”
天際極遠處,急匆匆趕來的身影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