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老祖緩緩攥緊抱拳的雙掌,發出沙啞的笑:“小友愿講嗎?”
三言兩語間,這笑聲中便是涌現出一抹冷冽的殺機。
顯然,寒山老祖已經有了決定,至于是否要展開一場生死搏殺,就看那位年輕宗主如何回應了。
“……”
聽聞此言,沈儀靜靜俯瞰著下方的佝僂身影。
在尹啟璋和鄧湘君的注視下。
在森寒玄甲的映襯下,沈儀那張白皙臉龐上忽然涌現了一抹略帶戾氣的笑。
自己連筷子都舉起來了,一條盤中的肥魚,忽然張著嘴論起了禮。
真是……何其荒謬。
下一刻,沈儀隨意的抬起了手掌,伴隨那修長五指輕輕揚起。
整片天幕瞬間動蕩了起來。
旁人只覺得天地變色,并沒有實際的感觸,唯有寒山老祖那口爛牙倏然死咬在了一起,抱拳的雙掌從微微顫抖,逐漸變成了劇烈搖晃起來。
他赤著的骯臟雙腳倏然下沉,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整座冰川猛地開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層層塌陷,彈指一瞬間,便是徹底崩碎,化作了浮冰。
而在最大的那塊浮冰上,寒山老祖雙膝彎曲,吱嘎吱嘎的響著。
他近乎咬碎了牙,脖頸上青筋如蛟龍盤踞,昂著頭顱,雙目圓瞪,死死盯著上方那道玄甲身影。
砰——
然而在這般兇煞猙獰的神情下,他的身軀卻是寸寸沉下,伴隨著一聲微不足道的悶響,徹底跪倒在了這片浮冰上面。
寒山老祖松開抱拳的雙掌,神情木然的盯著自己的雙膝。
他確實沒有料到,一尊地境修士,竟是揮手就展現出了堪比最頂尖神通的法訣。
此仙法,臻至圓滿!
“咳咳——”
鄧湘君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有被嗆到。
先前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老妖物,一個照面就給沈宗主跪下了,別說,還真是有夠講禮的。
當然,吐槽歸吐槽。
以鄧湘君的眼力,當然能看出先前的首次交鋒中,沈宗主使用了何等玄奧的手段,而寒山老妖只是吃了猝不及防的悶虧而已,還遠遠沒有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但沈儀居然真的在短短時間內,把那式仙法修習到了盡頭,這般悟性,全然不講道理,著實是讓人望而生畏。
并且,單憑這第一次交鋒的情況。
鄧湘君就把一顆心都放回了肚子里,輸贏不好說,畢竟寒山老祖還未顯出妖身,而且經歷過殺劫的對方,再怎么說也有幾招壓箱底的手段,但至少沈宗主保命無虞,而且大概率能護住這身后的無數生靈。
簡直離譜……姬師妹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真就給沈宗主辦成了!
尹啟璋僅是白玉京修士,沒有鄧湘君的眼力。
他只知道,眼前這道略顯單薄的身影,好似無論面對何等困境,都仍是那座無法逾越的高山,不可跨越的天塹。
而自己等人此生至幸,便是能棲身于這座山的后面,坐看風雨動蕩,竟能不濕衣角半分。
“……”
沈儀俯瞰著寒山老祖,并未收回手掌,而是順勢一握,仿佛有千余丈的玄金光芒橫跨水陸,然后迅速在其掌間凝聚成了一柄筆直的金紋玄刀。
先前的稍稍交手,也算是對這大妖的實力有了粗淺的了解。
在這里,不講禮法,講規矩。
而此時此刻,他沈儀的規矩,就是南洪的規矩。
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