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明白了。”
柯家太子身為血脈極其精純的黃煞毒龍,壓根用不上太多的手段,僅憑它天生自帶的神通,這滔天的毒煞,便能讓旁人沾著就傷,碰著就死。
但此刻,它卻是盤了龍軀,將那些黃霧都收回了體內,更是干脆利落的將目光從沈儀身上移開。
它已經感受到了自己正在逐漸失去理智,變得有些昏聵。
所以直接不再去看這座幽府,而是全心全意的開始抵抗那股無形的鎮壓之力。
損失部分的妖魂,總比丟了性命要好。
“南陽宗主的實力,本王領教了,不過,也僅此而已,我們上不去,你應該也沒想過下來和我們正面交手,想要同時攔住我們兩個,憑你一人還不夠。”
“請沈宗主放心,本王一定會把此地發生之事,如實稟告給西龍王。”
柯家太子深深朝著那天上的身影看了一眼,隨即垂下頭顱,緩緩閉上了眼眸,開始調整精力,不再理會身上的死氣,僅是化作人形,避免接觸過多,然后便是任由它們啃食自己,全神貫注的準備突圍。
見狀,黃文法不由眼皮跳動起來。
很顯然,沈宗主的實力和上次相遇時,又有了難以想象的巨大飛躍。
對方年紀輕輕,便已經成為了放在整個洪澤都需被仰望的強悍存在。
以一己之力,強行壓制兩頭天境中期的恐怖龍妖,逼得它們只敢遠遁,沒有了反抗的心思。
但柯家太子的話也確實不假。
沈宗主如果穩住性子,全力操持這神通,想要強留一個應該不成問題,若是太過貪心,到時候不僅一個都留不住,失去了幽府的優勢,恐怕還有性命危險。
可是,但凡放走一個,南洪七子到時候要面對的,可能就是兩尊暴怒的龍王了。
要么兩個一起宰了……要么就該到此為止了,只要不傷其性命,就還有轉圜余地。
畢竟祁昭義只是想回宮而已,至少明面上又沒招惹七子,若是他死在西洪邊上,任誰也沒理由阻止西龍王報復南洪。
“事不可為,只怪我等無用。”
念及此處,黃文法有些不甘的咬咬牙,以他們幾人的實力,無論如何也參與不到天境強者的斗法中去。
哪怕拼上性命,恐怕也留不住那柯家太子半柱香的時間。
下一刻。
面對柯家太子的威脅,沈儀再次抬手,整座幽府便是全力鎮向了在地上癲狂翻滾的玉角銀龍。
“吼!”
祁昭義看上去渾身全無傷痕,腦海中卻是猶如千萬根針狠狠扎了進去,仿佛要將它整個魂魄都撕裂。
玉角中爆發出千千萬萬道鋒銳的輝光,卻是胡亂的朝著四周轟砸,看著聲勢浩蕩,攪動的天翻地覆,實際上除了發泄怒火以外,壓根沒有別的用處。
明眼人都能注意到,這頭玉角銀龍早已陷入神志不清當中。
“還是打算留下一頭嗎?”
程孝元略微嘆了口氣。
對方倒是足夠果斷,很快就做好了決定,但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他與這位沈宗主不熟悉,倒是不好開口相勸。
“罷了。”
盡管程孝元覺得斬殺祁昭義對整個局勢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引來更嚴重的反撲。
但畢竟自己只是個來援助南洪的外人,聽從安排就是了。
“……”
寶花宗主蹙眉朝天際看去,根據她在玄慶那里聽到的有關于沈宗主的傳聞,對方看似膽大無比,實則遠比常人心細,絕不可能放任事態脫離掌控。
“還請沈宗主隨意。”柯家太子也是聽見了祁昭義的哀嚎,但他仍舊閉著雙眼,臉上還涌現出了些許譏誚之意。
顯然,他已經有了突圍的把握。
咔嚓!咔嚓!
下一刻,積蓄已久的沖霄妖力瞬間激蕩而出,震碎了漫天無形的壓迫力,柯家太子終于睜開雙眸,神情間看不出喜怒。
“柯某就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