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讓我們自己看著辦。”
姬靜熙抬眸看去,臉上茫然更甚。
“看著辦?看什麼?”
葉鷲乃是急性子,說話間,已經準備取出流光飛劍去找人。
他只是覺得奇怪,分明風平浪靜,沈儀為何突然有了變化,對方抬頭看天的時候,究竟看見了什麼?
即便真有大事發生,為何不好好商議,愈是這種時候,不應該越要集結所有能用之人。
“等等。”
突然,齊彥生一把住了葉鷲的手臂,愜愜朝著北邊看去。
伴隨著目光遠眺,他的瞳孔忽然微微顫抖起來。
這位靈岳宗主生性穩重,實力雖稱不上洪澤頂尖,但天境后期的修為,
再怎麼說也是一流強者。
然而,此刻所有人都是聽見了他粗重的呼吸聲。
幾位南洪宗主和搬山宗主齊齊朝看北邊看去,剎那間,他們臉上都是涌現出了和齊彥生類似的情緒。
就在西洪和北洪的交界處。
天際突兀的出現了一條黑線,隨即迅速翻滾而來,化作了暗沉沉的黑云。
如出一轍的精美玄甲,代表著北洪精銳的身份。
浩瀚的數量,猶如蝗蟲般傾巢而出!
又有一道道身影破開黑云,急速掠來,漫天遍野的修士,眼中布滿了殺伐。
他們同時朝著東西南三個方向掠去。
一幅幅萬里江山圖拖著雄偉道宮,接連降臨,各式各樣的妖族于水面奔走,咆哮聲貫穿了碧海青天!
“完了!”
在齊彥生的印象里,北洪還是十萬年前的模樣。
唯有真正看見這孩人聽聞的一幕,才能明白它們的底蘊到底有多可怖。
當然,擁有天境修為的他們,只要不是昏到主動去找那些頂尖巨拼命,自保定然無虞。
可問題是,洪澤有幾個天境?有幾個合道?更多的修士和生靈,面對這般陣仗,都只會毫無意外的被碾成肉沫。
眼前這些北洪生靈的架勢,分明是要血洗整個洪澤!
齊彥生終于明白沈儀為何不商議,而是選擇獨自離開。
因為已經來不及了。
以剩馀三洪的局勢,當初南洪七宗請個援手都如此麻煩,更論想在短時間內集結出能與北洪抗衡的力量。
他們的實力能自保不假,可想要庇佑整個洪澤,聽起來就令人發笑。
別忘了,北洪可是擁有著兩尊道境坐鎮。
想要抵擋住此般攻勢,怕是需要另一尊仙人出面!
“確實完了。”
葉鷺神情未然,北洪突然有了這麼大的舉動,必然是洪澤仙人的意思。
思來想去,也唯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東龍宮的計劃敗露。
沈儀先前抬頭看向空蕩蕩的天際,看到的恐怕是東龍王的隕落。
七日時間,沒能等到日月換新天,等來的是洪澤仙人的警告,亦或者說是報復!
他們最擔憂的事情,便是斬殺兩頭龍王的事情泄露出去。
但此刻看來,卻是有些庸人自擾了。
因為在真正的仙人面前,在真正的天威面前,殺人是不需要講道理和證據的。
只要對方心念一動,想要洗一遍這洪澤,對于凡夫俗子而言,便是天災降臨。
說得難聽點。
若是東龍宮受了仙罰,除了這群紫髯白龍以外,整個洪澤哪里還能拿的出一個上臺面的,能與無量道皇宗和北龍宮抗衡的勢力,更何況這兩個狗腿子,還能差遣北洪的剩馀宗門和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