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紫陽脫口而出的反駁了回去,他當然知道沈宗主手里沾了多少血,但那些血是為何而沾,這老東西可曾知曉?
他永遠都忘不了,那青年一襲墨衫踏入東龍宮大殿,輕輕替父王合上眼眸時的溫和模樣。
但生氣歸生氣,這話一出口,紫陽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臉色頓時汕汕起來。
他一個偏僻大澤出來的野龍,哪里有對八品仙家出言不遜的資格。
然而這土地爺僅是白了他一眼,舉起手里的木拐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腦門:“念在你們這一族沒腦子,這次便算了。”
聽見這話,紫陽愣了下,終于是反應過來。
合著這位也是父王的熟人?
他趕忙擠出笑容:“小子口無遮攔,絕無惡意,還望土地爺恕罪-—--”-但我那兄長真是個好人,您就幫幫忙,替他在澗陽府尋個合適的差事。”
聞言,土地爺神情并無波瀾,只是淡淡道:“遲了。”
簡單一句話,卻是讓紫陽心里咯瞪一聲:“土地爺這話什麼意思?”
老人輕飄飄抬眸:“澗陽府哪有那麼多的妖邪,這是菩提教內部的事情,一個敢于竊走教中功法的惡徒,哪里是剛剛下山的毛頭小子能對付的了的。”
“當然,那位行者經驗不足,實力卻是實打實的,保命無虞,至于你那兄長—他最好是真的擅長降妖。”
土地爺沒有再多話,慢悠悠的進了廟宇。
只留下紫陽臉色慘白,再回頭看去,哪里還有沈宗主的蹤跡。
澗陽府,城西。
苦行僧帶著一個年輕人在熱鬧酒肆前駐足片刻,等來了一對同樣年輕的男女。
“這兩位是紫云宗入世歷練的俠侶,最擅尋氣法訣,受小僧之托前來相助,
這位是南陽宗沈仙友,乃是斬妖高人。”
智空和尚站在中間,替雙方做了介紹:“多謝諸位施主。”
南陽宗?
那對年輕男女思片刻,隨即有些尷尬和敷衍的拱拱手:“久仰久仰------能為智空大師解憂,乃是等的榮幸,千萬莫要再提謝字。”
兩人并沒有和沈儀過多寒暄的意思,相反,女人還用忌憚的眼神悄悄瞥了他一眼,似乎是擔心在智空大師面前被搶了風頭。
似這般結交菩提教門人的機會,可謂是極為罕見,需得好好把握才是。
若是能與菩提教交好,這趟山門就不算白下,回到宗內也有了吹噓的資本。
至于斬妖高人----估計在神朝地界里,也只有智空會相信一個散仙會是斬妖高人了。
“我等已經尋到了那人的味道,大師請往這邊走。”
男人稍稍側身,便是攔在了沈儀前面,讓本就沒什麼存在感的沈宗主,乾脆直接像個隱形人似的。
自己道侶兩人辛辛苦苦辦事,一個新來的想靠著坑蒙拐騙來分一杯羹,未免有些想太多了。
沈儀沉默跟在后頭,并沒有上去爭風吃醋的興趣。
在他看來,最好什麼都不用做,功法直接到手,那才叫舒坦。
在那對道侶的帶路下,一行人穿過長街,踏入了愈發偏僻的小巷,在一處平平無奇的門房前站定。
“智空大師,那氣息就在此地出現過。”道侶兩人很識趣的退后了半步。
“多謝施主。”
智空和尚輕輕敲了幾下房門,隨即便是禮貌的站在屋外等候。
很快,只聽得吱嘎一聲。
有個婦人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縫,朝著外面看來,在瞧見智空的打扮后,她眼中涌現幾分慌亂,警惕道:“你找錯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