澗陽府土地爺走至廟外,重新看向了墨衫青年。
神情逐漸變得復雜了起來。
既不是蠢貨,那就是天生殺命的禍星了。
他相信自己的鼻子,這年輕人身上攜著的那抹血腥味,哪怕是用仙漿也很難洗去。
如此存在,若是再配上相應的實力.————
“事情辦完了?”土地爺略微抬眸。
“回土地爺,辦完了。”智空和尚點點頭,雙掌合十道:“多虧有沈仙友相助,否則差點讓小僧釀成大禍。”
此言一出,紫陽終于是長出了口氣,差點被那土地老頭嚇到了,他就說嘛,能靠殺伐手段,敢于行弒仙之事,讓洪澤重歸平靜的人物,怎麼可能栽在一個澗陽府上面。
如今不僅全身而退,更是連智空大師這般行者都贊不絕口。
“土地爺,我都說了,我這兄長擅斬妖除魔,您還不趕緊給他尋個差事,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廟了。”他轉過身,朝著土地爺又是說起了好話。
相較于紫陽,那兩個老童子卻是被智空行者的話嚇得臉色都變了。
多虧了沈仙友?
要知道,這行人此次可不是去對付什麼妖人的,對面的乃是另一個菩提教的行者,即便犯了錯,難保沒有幾個同門師兄弟或者長輩掛念著。
這散仙前輩初出茅廬,上來就往三教得罪?!
這膽識,真不是一般小廟敢收的,還是快快錯過為好!
不過他們仍舊是有些好奇,一個不入真仙的道境修士,到底能在行者之爭中起到什麼作用。
“差事———”
土地爺深深看了沈儀一眼,緊了拐杖:“勞煩仙友移步,到廟內一敘。”
有實力且殺意較重的人,他見過,但那些人無不是大教門徒,跟腳清晰,哪怕惹出什麼麻煩來,至少也能找到其師父長輩,該責罰責罰,該賠償賠償。
但這年輕人可就不一樣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對方應該同樣是來自洪澤。
若是這姓沈的年輕人,真擁有參與行者斗法的本事,就洪澤那窮鄉僻壤,怕是連施仁都管不住對方,也賠不起什麼東西。
與其說想給沈儀找個差事,不如說想給對方身上加些約束。
“呼.—...”
土地爺伸手探入懷里,摩著那枚冰涼的牌子,漸漸定下了主意。
既然擅斬妖,那就去吧,
他轉身等待沈儀走入廟內,隨即輕輕關上了廟門。
沈儀安靜看著這位土地爺的舉動,并未說話。
他確實發現了對方的神情有異。
但先不說門口還站著個菩提教行者,若是發現不對勁,大概率不會袖手旁觀土地爺僅是八品,實力只相當于道境,就真動起手來,沈儀也不是很畏懼,退一萬步,自己仙庭上可還有個弼馬溫罩著。
“這個,勞煩仙友替我轉交給那白龍。”
土地爺先是掏出了一塊鐵牌,其上金鉤鐵劃落下“祈雨”二字。
他簡單解釋了一句:“人皇于朝廷六部之外,新設一部,魔下共設八司,祈雨司便是其中之一說到這里,土地爺直視著沈儀的眼晴,想從其中看出點什麼,片刻后,卻是一無所獲,只得嘆口氣:“不錯,幫著知府看管澗陽府許多年,只希望此地平穩,信不過你這樣的人。”
“你既然能活著回來,我這區區八品小仙,大概也是管不住你的。”
“但有人能管你。”
土地爺臉色嚴肅了許多,終于是掏出了另一枚鐵牌:“八司之外,其實還有一司,在整個澗陽府僅有知府一人知曉,也只給了一塊牌子。”
“今日給你了。”
他將牌子塞入沈儀掌中。
只見牌子上的花紋異常古怪,就像原本寫了一個字,然后落下了一道深深的刀劈痕跡,將那字斬的支離破碎,看上去倒像是肆意生長的初生嫩芽,攜著幾分異樣的美感。
“什麼司?”沈儀垂眸盯著牌子。
聞言,土地爺笑了笑,悄然移開目光。
“斬妖司。”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