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文扭過頭來,仔仔細細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眼前的青年:“合——--合著是這麼個散修法?”
人家散仙是前進無路,只好多學幾樣旁門左道傍身。
自家這個散仙是兩教合一的意思?
“現在怎麼辦?”沈儀不想在這種事情上面浪費時間,隨意踢了一腳地上的頭顱。
卻沒曾想,他這個動作再次讓孟修文眼皮跳了幾下。
來之前還擔心這年輕人在面對三教時有些放不開手腳,現在就憑這個動作,
他只擔心對方放的太開了。
這哪里是敬不敬畏三教的事情,是壓根沒把三教放在眼里啊!
“怎麼辦—.”
孟修文緩緩收回視線,既然大夥下手都差不多乾脆,那倒是無所謂了:“上報過去,讓他們過來解決,反正道爺也不是第一次犯錯了,隨便招呼。”
說到這里,他那滾刀肉般的架勢,哪兒有半點斬妖官的樣子。
“撤!”
撿起頭顱與尸首,孟修文大手一揮,帶著兩人徑直掠出了玉龍宗。
十馀日后,澗陽府土地廟。
兩個紅臉老童子恭恭敬敬候著,替那矮桌旁的兩人端茶倒水。
“舍妹沒有給您老添麻煩吧。”
矮桌右側,乃是個黑發及腰的姑娘,面容姣好,一身素白男子俠客打扮,顯得乾凈利落,平添幾分英氣。
“您多慮了,葉婧姑娘一身的高強本領,替澗陽府解決了不少禍患,較起真來,應是老頭麻煩了她才是。”
閔知言拱了拱手,絲毫沒有在這女人面前擺什麼仙官的架子。
對方雖是葉婧的姐姐,兩女年紀相差不大,但修為可是天差地別。
若非葉嵐入了斬妖司,以她的實力,甚至有資格參與仙庭五品仙官的選拔。
“倒是葉大人此次來澗陽府,那事是否有些棘手?”
閔知言身為土地公,哪里會不知道這群斬妖人去玉龍宗做了什麼。
“棘手也談不上。”葉嵐揉了揉手腕,輕聲道:“青梅雖摘了太乙道果,但不喜束縛,未入仙庭當差,只是個閑散修士罷了,處理乾凈些,口風嚴一點,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那孟修文?”閔知言苦笑一聲。
誰不知道這位孟頭,論實力當屬諸多大府斬妖官之首,這麼些年一直沒升上去,除了跟腳不太乾凈以外,這容易上頭的氣性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暫罷斬妖官之職,好好養養心性。”
葉嵐緩緩站起身子:“澗陽府的斬妖人還是只有婧兒一人?”
聞言,閔知言苦笑更甚:“那倒不是,最近又新添了一位,喚作沈儀——”
他本想找人管管這天生殺命的禍星,結果才剛過了幾日,孟修文直接被罷官了,莫非這不是禍星,而是掃把星?
“知道了,我還有事在身,下次再來看望您老。”
葉嵐輕點下頜,轉身朝樹林外走去。
“葉大人稍等片刻,容老頭多嘴一句。”閔知言起身相送,又叫住對方:“大人這次趕來,是否也是聽聞了菩提教高人講法之事?”
葉嵐腳步暫緩,輕輕嘆口氣,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老頭也有三五好友,據他們所說,那高人這次廣發佛貼,講的是蓮臺法,
此事實屬罕見,便是連仙庭都會來人觀禮,老頭建議——-斬妖司稍稍盯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