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知言在諸多土地爺當中,算得上是經驗最為豐富的一批,故此澗陽府也很少出什麼亂子。
相隔十馀日,便是接連撞上兩件麻煩,這種情況還是很少見的。
“沈大人,去瞧瞧?”
看得出來,孟修文哪怕嘴上跟葉嵐不對付,但還是真的將對方的話放在心上的。
說了被罷官,行為上那就絕不逾越。
“聽你的。”
沈儀輕點下頜,轉身出了客棧。
孟修文挑挑眉,隨即輕聲一笑,對這年輕人的了解又深了幾分。
對方雖有莫名的原則,胸懷旁人難以覺察的傲氣,但卻并不自負,而且-
好像和自己一樣,對這些虛名并不看重,
至少到目前為止,孟修文還沒從沈儀臉上捕捉到過絲毫的激動和興奮,全然不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
念及此處,他心中的郁悶終于是少了些許。
別看孟修文表面不在乎,實際上一心為澗陽府做事,得來的卻是懲罰,換了誰心里都會難受好一陣子。
澗陽府,土地廟。
閔知言罕見的孤身立在門口,并沒有讓兩位老童子相伴。
終于等到三道身影過來。
他習慣性的朝孟修文走去,剛剛踏出,卻又愣了一下。
有人被罷官的事情,這位土地爺倒是清楚的,只不過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有些發懵,只見在兩人的陪伴下,站在最前方的,并不是預料中的葉婧,反而是那個被自己親手送過去的年輕人。
這樣的站位,無聲中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不....不是。
自己把沈儀送過去,是想要有人約束他!這才幾天功夫,給這小子混成頭兒了?!
斬妖司何時變成如此荒謬的模樣了。
那他把沈儀送過去的意義是什麼?讓這本就不安分的外來修土,擁有更大的權力來攪動風雨?
“你們腦子里在想些什麼——”
閔知言咬牙切齒的瞪了孟修文一眼,傳音道。
“,跟我可沒關系,這是煙嵐將軍的命令。”
一提到這個名字,孟修文忍不住又陰陽怪氣了一句,但警了眼旁邊的墨衫青年,他又嘆口氣:“放心吧,這小子比葉婧靠譜。”
“還有,你不會覺得我姓孟的,是那種小氣的人吧?”
“答應了幫你看著他,我說到做到。”
閔知言愣在原地,后面的話都聽得有些模糊,他的心思全在孟修文的第二句話上面。
比葉婧靠譜?
身為澗陽府土地,他對葉婧的了解可謂是無比深刻,此女雖不如她姐姐,但也是個修為極強,辦事也從不拖泥帶水,頗為稱職斬妖人。
要知道沈儀一共就跟著兩人辦過一次差事,還給辦成了這樣,鬧到需要封號將軍下來解決的程度。
竟然能得到孟修文如此高的評價。
這一幕突然讓土地爺想起了先前的智空行者。
他深深看了眼面前的沈儀,此人剛來澗陽府,又無關系人脈,到底是擁有什麼本事,在短短時間內就能得到這些大人物的認可。
“沈大人,老頭剛收到了消息。”
他搖搖頭,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四周無人隱匿,這才走至三人面前:“此事其實不單跟澗陽府有關,在周遭三府中間之地,有個——”
“白云洞?”
孟修文略微抬起頭,嗓音里多出幾分凝重:“祖師爺在天上做官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