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剛剛還在被梅季瑤夸贊的那人,此刻壓根就沒有動彈,仍舊是安靜垂手立于原地。
“姓孟的,他這是什麼意思?”
黑須男人也是注意到了異樣,本能低呵了一聲。
身為斬妖人最忌諱的便是倚仗一身實力,冒然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
他們是朝廷藏起來的刀,只能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每一次捅出去,都要有價值。
顯然,冒著被正神發現的風險,去逞一時之氣,完全不屬于上面的情況。
孟修文剛剛因為此事被罷了官,這小子該不會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上位的吧。
“我他媽怎麼知道。”
孟修文罵了回去,臉色,卻是毫不猶豫的止住了腳步:“他才是斬妖官,道爺得聽他的,你問我,我問誰去。”
“正神已經入宗了!”
梅季瑤嗅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眼看著葉婧一言不發的拔出了長劍,她太陽穴都是忍不住跳動了幾下。
澗陽府這幾個人到底想搞什麼?!
怎麼,打算連帶著那正神一起宰了唄,然后等人家真靈歸天,帶著仙兵天將下凡來剿三府?
就在這時,在眾人的簇擁下,兩道身影已經緩緩走至了崖邊。
“抱歉,宗內出了點事情,驚擾了仙官。”
老宗主神情中并無驚慌,反而帶著幾分無奈:“我以這金玉古樹孝敬仙庭,
卻是引來了賊人的不滿,欲要毀了我宗至寶。”
“小修這便擒下這冒犯天庭仙威的賊人,交予仙官發落。”
“還望仙官莫要介意。”
三言兩語間,這位白云洞宗主便是給幾人定了性。
“不介意。”
金身法相同樣注視下方,輕輕搖了搖頭。
此言落下,幾乎所有斬妖人都神情都是低沉了下來,仙官已然認可了白云洞的說法,辯解就沒了意義,唯有先想法子盡數撤離。
“你這雙手是白長的?還不帶他走!”梅季瑤瞪了孟修文一眼。
孟修文咬咬牙,他當初就覺得葉嵐的安排有些搞笑,但哪怕是他,也從未想過,沈儀居然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沈大人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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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準備道個歉,然后強行帶人離開,待回去了以后再好好解釋。
話還未說完,卻見方才被鎮于半空的天地之力,突然松開了禁錮,頃刻落下。
此乃對付真仙的手段,現在卻是無差別的朝著樹藤轟砸而去!
這群普通修士哪里能預料到此般變化,連個哀豪聲都還未來得及發出,便是被浩瀚磅礴的天地之地碾碎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幕來的太快太倉促,以至于諸多斬妖人的神情盡數陷入了呆滯。
孟修文張著嘴,看了眼空蕩蕩的淵底,又看了看懸崖邊那十馀丈的偉岸金身,只感覺大腦都有些暈乎了。
當著正神的面施展如此殺手段。
這下真是四海之水都洗不清那魔頭的名聲了。
其中最為神的,莫過于白云洞老宗主,他愜愜盯著下方那道墨衫身影,胡須微微輕顫起來。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為何會有人不懼仙庭,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反抗!
“老夫這就替仙庭擒了你這魔頭,送往斬妖臺砍了你的腦袋!”
老宗主長嘯一聲,只見風云匯聚成龍,包含了整整四劫修為的天地靈氣,以悍然難擋之勢,覆蓋了整個淵底!
與此同時,那淵底青年終于是稍稍抬眸,那雙眼眸好似一口古井,其間唯一的漣漪便是聽到了那魔頭二字,似乎覺得頗為可笑。
如出一轍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