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平整的山巔上,早已在菩提教門人的安排下,布置好了一方金色蓮臺。
蓮臺的下方,則是前后各擺放著許多蒲團。
前方不過四十九個,后方要多些,但也不會超過五百,就此占據了蓮臺周圍所有的地方。
別看只是平平無奇的蒲團,每一個的價值,都遠超那些所謂的天材地寶。
想要占據其中之一,不僅需要耗費難以言喻的財力,更是需要足夠的背景和實力去支撐。
話說的難聽點,哪怕最末一位,想要入座,那也得是在天上有師承的大宗。
洪澤眾人當中,即便是最心高氣傲的葉鷲,也不會覺得自己能有機會坐到那蓮臺下方去。
只不過這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一個長見識的機會。
出來尋求機緣,總得先搞清楚哪些宗門算得上機緣。
云霧條然輕柔而動。
那蓮臺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辨認不出男相女相的身影,其打扮樸素,
一身灰撲撲的長衣,與那些苦行僧相比,也就好在不用赤著右肩。
他盤膝端坐。
當其雙掌合十,略微抬眸的剎那,身后忽然有七朵金光涌現,好似七輪大日,忽的便讓天幕化作了淡黃顏色。
佛光普照!
剎那間,這位七寶菩薩并未開口,卻有洪鐘大呂般的頌念聲傳蕩開來,乃是不知具體意味的音節,莫名的讓所有人心中的激動都悄然褪去,變得心平氣和了許多。
“這修為已經高深到了讓人都無法理解的程度了。”
葉鷲面露復雜,他當了南洪漫長歲月的利劍,但這位菩薩僅用了一個音節,
便抹去了他所有的鋒芒。
“廢話—.—你知道堪比三品是什麼概念嗎?”
紫陽緊緊盯著鶴山,若不是碰巧遇到了菩薩講法,就自己這群散修野妖,
一輩子也別想窺見三品仙官的真容。
那都是執掌天地律令的存在。
一言一行,影響的不是生靈的性命,而是此方天地的運作。
哪怕不是仙庭的官員,放到三教之中,也是一脈祖師爺的高度。
待到那佛音貫耳,鶴山之下,終于有一道道身影騰空而起。
哪怕貴為各宗的宗主,也沒有任何人會祭出仙駕或者法寶,甚至只敢飛到山腰,隨即便是落下,徒步登山階而去,安靜坐在屬于自己的蒲團上面,不敢有絲毫逾越。
這是對菩提教尊者的敬重。
然而這些謙遜之輩,每一位的露面,卻都能讓城鎮中那些同樣境界高深的修士們,發出一片片驚嘆之聲。
“快!都記下來。”
紫陽不敢有絲毫耽誤,提醒幾人,記下這些前輩高人的宗門和師承,以及對方以何等本事出名,乃至于細節到一些小癖好,都絕不肯放過。
什麼是機緣,這就是機緣!
“噴。”
遠處,孟修文欣賞的點了點頭。
若是自己年輕時能有這般心思,也不至于最后落進了斬妖司這個坑里。
有天資有毅力,還厚的住臉皮,何愁不能成事。
他現在倒是對沈大人出身的那個小地方愈發好奇起來,到底是怎樣的鐘靈毓秀寶地,才能養出這樣一堆人來。
終于,近五百個蒲團都已坐滿。
到了此刻,山腳下很少再有身影躍起,相反,天幕中卻是閃爍起了華光陣陣!
伴隨著仙音,漸漸有身影涌現出云幕,朝著鶴山而來。
“仙官觀禮!”
城鎮中逐漸沸騰起來,今日不僅能看見那高高在上的菩薩尊者,眾多前輩巨,更是能一窺那些真正仙家的尊容。
人聲間喊出的名號愈發響亮。
紫陽等人卻是不再去記錄,反而放松的看起了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