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飲自酌,仿佛眼前的喧囂與其并無關系,那些仙家所賀的乃是別人。
“青鸞將軍。”
就在這時,一雙肩寬厚的男人緩步上前,將杯子里的仙釀一飲而盡。
正是那獅虎獸的主人,虹荊仙將。
“我那不成器的侄兒,與紫菱乃是關系極好的故友,她下凡之際,我還專門讓麾下坐騎護送,她可是對將軍贊不絕口,我再敬您一杯。”
虹荊仙將再次舉杯,卻見眼前的男人首次投來一個正眼:“菩薩講法已經結束多日,她還沒回來嗎?”
“這……”虹荊仙將怔了一下,臉上多出笑意,果然,無論是人還是仙,總有在意的東西。
“將軍這是擔心人間朝廷和菩薩起了些小沖突,會牽連到紫菱?”
他放下酒盞:“您多慮了,她好不容易下凡一趟,前些日子又受了些委屈,我托她回洪澤看看我那侄兒,順便也好叫其在凡間故土散散心,頂多十余日后就會回來。”
“委屈?”青鸞仙將稍稍抬頭。
“紫菱奉命往凡間替您觀禮,走的倉促,忘記了批條子,被那新上任的弼馬溫押進馬廄,關了好一段時間。”虹荊仙將無奈笑了笑。
然而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青鸞仙將臉上并無異樣,沉吟一瞬,搖頭輕聲道:“依章程辦事,不算委屈。”
聞言。
虹荊仙將在心中嘖了一聲,傳聞果然不假,真的就是一柄仙庭的刀子罷了。
想要與這種人交好,還真是難上加難。
念及此處,他又笑了笑,敬完方才那杯酒,轉身回到了位置上。
觥籌交錯間,酒宴終于結束。
仙官們接連起身告退。
青鸞仙將沒有送客的意思,起身回到了行宮深處,帶著些許酒氣,褪去一身甲胄,僅著單薄白衫,坐在了陰暗的書房內。
夜深人靜,他臉上的微醺之意漸漸褪去,認真翻閱著桌上堆積的折子。
不知過了多久。
他習慣性的伸手,卻沒有接到那杯熱茶。
青鸞仙將怔了一下,略微握了握五指,收回手來,繼續將心思投在公務上面。
直到晨曦吐露白光。
他舒展了一下手臂,又伸手去取架子上的大氅,仍舊是撈了個空。
青鸞仙將側眸看去,盯著空蕩蕩的架子。
突然感覺心里有些不習慣。
沉思許久后,他緩緩閉上了眼眸。
一晃便是十九日。
這位新升官的大仙將,沒有踏出過書房半步。
直到天光再次泛白。
他終于放下了那些折子,站起身子,朝著行宮外走去。
身為仙將,青鸞連傳訊之物都沒有,就這么走到了另一座行宮內,看著一臉愕然的虹荊仙將,他干脆的問道:“為何還沒回來?”
“我……我不知道啊。”
虹荊眼皮跳了跳,先前說了頂多十幾日,對方真就挑了第十九天,可仙凡兩隔,他哪里會知道那兩頭坐騎因為什么事情耽擱了。
“替我查一下菩薩講法當日發生了什么。”
青鸞輕點下頜,轉身朝行宮外走去。
“您發了話,我自當細心探查,但您現在這是要去?”虹荊仙將趕忙起身相送,一路陪對方走出了行宮。
青鸞仙將遠眺前方,言簡意賅道:“御馬監。”
他辦事情很少會去找什么線索,更喜歡直指本質,去問一問原因。
若是有人出事了,特別當這個人還手持著仙諭下凡,尋常人不敢動其分毫,但她還是出事了,就一定有其中的理由。
人間朝廷與菩薩間的沖突是一個理由。
互相結怨,便是另一個理由。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