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神虛,長于神虛,一身道行盡數得自神虛,既然如此,那只要師尊需要,哪怕是門徒性命,又有何取不得的
相比起來,另一人這么多年了還在心懷怨念,怎配當那一峰之主。
“擅闖峰主議事,乃是大過,念及你初犯,又心懷師公,這次就不追究了。”
“去吧,專心修習丹道,莫要被別的事情擾亂了心思,我們這些老家伙還沒死呢。”
老人揮揮手,將劉瑞風趕出了大殿。
說是趕出去,可那靈風卻溫和至極,讓沐陽道人看得心底一喜,有了大師兄撐腰,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師兄弟敢出來指責自己。
……
丹峰山路上。
葉嵐步伐很慢,雖眼望青山,但顯然心思不在腳下。
隨著離小院越來越近,她突然止步,用力搓揉臉龐,努力想要揉去眼眶間泛起那抹微不可查的淡紅。
身為五品太乙仙,無論在凡間還是在仙庭,那都是數得上名號的人物。
她早就不再是那個受師門庇護的小姑娘,自然也不能再做小女兒姿態。
曾經離開神虛山,加入斬妖司的時候,便已經下定了決心,但此刻重歸神虛山,看著這群長輩們對丹峰大禍的閉口不談,仍舊是有些心寒。
錯就是錯,對就是對。
在這仙門當中,想要辨個道理,怎么就那么難。
這本是她早就看明白的東西,卻在那抹心寒的刺激下,方才罕見的失態。
“呼。”
葉嵐閉上眼,自己的一時沖動,極大可能會給旁人帶去麻煩。
她完全想不明白,是如何說出那句“并非謠言”的。
這和她回來時的初衷截然相反。
而且無論是講實力,還是拼丹道修為,她都完全沒有和第六峰爭搶的資格。
念及此處,葉嵐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墨衫青年的俊秀面容。
對方隨意的抽走了丹冊,只留下一句……看看怕什么。
好像就是這一幕,給了葉嵐些許信心。
但此刻冷靜下來,她卻又察覺出不對勁,人家沈儀可沒有承諾什么,甚至有可能只是自己腦補過多產生的誤會。
要真是這樣,那今日之事可謂全無意義,滑稽至極。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沈儀真有那個心思,但他一介散修,根本就不了解神虛山的底蘊。
單憑一枚七品丹藥,以及顯露出的丹道天賦,難道就能撼動第六峰多年的沉淀嗎
“我真是瘋了。”
葉嵐撤去雙掌,沈儀年歲小,見識淺薄,不知道有多危險還情有可原,可自己又不是那般稚嫩的修士了,不但不勸阻,還在添油加火。
若是真害了對方,拿什么去面對那群對其滿懷期望的洪澤鄉黨。
罷了,明日就走。
想到這里,葉嵐果斷加快了步伐,回到山頂院落當中。
“姐,你回來了。”
葉婧心憂的在院門口等待,直到看見姐姐歸來,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