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陽道人唇角輕揚,目光環視一周,掃過所有人。
“爹……”劉瑞風急得滿臉通紅,他現在欲要與葉嵐爭奪峰主之位,當爹的不幫著自己,怎么還反倒在眾多長輩面前墮自己的臉面!
其余峰主神情古怪,有些看不太明白眼前的情況。沐陽道人緩緩踱步,輕聲道:“諸位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如你們心中所想,這孽畜心思不凈,天資平庸,坐擁如此豐厚的修行資源,論修為,區區天仙,論丹道,不如曾經的丹峰同輩弟子,簡直一無是處。”
見他如此貶低自己的親兒子,眾多師兄弟們反倒有些不忍起來,瑾雪道人柔聲勸道:“瑞風倒也沒有如此不堪……”
沐陽道人抬掌打斷了對方的話語,突然換了一副臉色:“但,沒有功勞,總還有個苦勞。”
他面露冷笑:“葉嵐身為峰主,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何曾把神虛山放在心上,這些日子里,是誰在替師尊煉制劫丹我知道你們想說什么,如此多的資源培養,換了旁人,照樣能做到,甚至能做的更好。”
“我確實有私心。”
“但這孩子,也確實從來沒有任性過,因為他不是葉嵐,沒有任性的資本。”
“大師兄,莫要讓一個聽話的晚輩寒心。”
沐陽道人終于停下了步伐,走到了那主位前方。
見狀,千風道人徑直移開了目光,盯著門外,懶得說話,這人三言兩語間,便是把劉瑞風弄成了飽受委屈的模樣,卻是絲毫不提,葉嵐那小輩壓根沒有與第六峰爭奪資源的想法,她不滿的是她師尊留下的院落和祖師像被人占去。
但有一點卻是真的,那就是劉瑞風真的能替神虛山節省不少麻煩。
至少不必去找外人幫忙煉丹。
“所以呢,你想要什么”半死不活的老人緩聲開口。
“呼。”
沐陽道人深吸一口氣,揮揮袖袍,將跪著的劉瑞風卷起來:“我想讓這孩子展示一下這多年的苦修,當著八峰弟子的面,再煉虛元寶丹,若是諸位還算滿意,覺得他勉強合用……”
“那就把事情定下來吧。”
話音未落,瑾雪道人面露疑惑:“什么事情”
“何必裝傻,難道你們不知道這孩子所求何物”沐陽道人嘲弄一笑,淡淡道:“葉嵐永遠是丹峰名義的峰主,這一點不會變。”
“但瑞風也不能一直這樣不明不白的干著苦力,他可以不是峰主,但丹峰上下事務,皆由他一人掌握,他出了那么多力,名利不求雙收,總得占上一樣。”
“不是一直如此”千風道人收回目光,重新看了過來。
“我說的是。”沐陽道人雙眸微瞇,一字一句道:“由諸位一起定下契約,簽上名字,承諾永不會變的那種,而非她葉嵐一回來,我家瑞風就要做好準備,隨時被趕出去的那種。”
此言一出,大殿中再次陷入寂靜。
沐陽此舉,可以說是退了一步,不再要求更多,舍棄了那些虛名,但也可以說是強行要往前跨一大步,從此拿穩第五峰,不再允許任何人干涉。
涉及到這般事情,眾人下意識看向了主位。
半死不活的老人耷拉著眼皮:“神虛山不能只有一人會煉虛元寶丹。”
“只要諸位愿意簽下這契約,給我兒一個承諾,沐陽亦可保證,曾經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丹峰會盡力培養更多有能之士……也包括葉嵐帶回來那年輕人。”
沐陽道人神情恢復平靜。
早在那丹華顯現的時候,他便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打算。
哪怕不能拿到更多,至少也要保住原有的東西。
良久后,殿中響起了老人沙啞的聲音。
“允。”
身為八峰大師兄,最接近三品境界的存在,他的一個字,便足矣定下此事。
“……”
劉瑞風重新跪了下去,五體投地,重重的朝主位磕了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