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境?」
海域上方,十余道獰可怖的身影直勾勾盯著下方的金身,眼中有些異。
這些大妖身上的氣息雄渾,個個不是善類,哪怕行的是弒仙之事,心中氣血躁動,卻也沒有一個退縮。
在諸多恐怖身影的前方,身披一襲單薄白紗的女人負手而立,這隱約可見的紗衣將其身形襯的更加娜。
她懸空而立,眉眼中盡是躁意,卻仍舊啥著笑容:「看來仙官的背景頗為雄厚啊。
能以合道境修為,手持從六品仙印,這得花費多大的代價。
話音未落,女人已經降臨至了金身法相的面前:「但是你家長輩就沒提醒過你,出門在外,行事要低調些嗎?」
「畢竟你這般嬌貴,就這樣死了,多可惜。”
「我們的命就比較賤了。」
說到這里,女人嗓音溫和,眼中修然竄起暴戾,尖銳五指猛地刺入了金身法相的下頜,以嬌柔娜的身軀,硬生生將這具十余丈高的金身從海中扯了出來。
「命賤!所以不怕丟!」
「你引以為豪的那些東西,嚇不住我們。」她裂開嘴,臉上布滿獰意。
聽著白羽仙的尖銳話音,周遭大妖們的眼眸漸漸血紅起來,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齊齊朝著前方圍攏過去。
與其說是想解決問題,不如說是泄憤。
白虹三仙曾經盜取了一位大仙栽種于凡間的寶樹,手腳做得極其干凈,隨即遠遁至碧海藏身,
靠著這顆寶樹所結下的果實,三者齊齊身五品太乙仙境界。
寶樹枯死,僅留下的那些嫩芽,分給了幾個信得過的魔下去用各種方式栽種。
而這仙將前些日子斬殺的那頭蛇妖,正是其中之一,又好巧不巧的瞧見了那嫩芽。
若是放其帶著東西回到仙庭,恐怕偌大的神州,都再無三人的立身之地。
多年的苦心經營,就此毀于一旦。
只因為這該死的東西,自以為背景深厚,便可肆無忌憚。
既然如此,今日便要讓其看看,在這凡間,對方所倚仗的那些虛名,在真正從生死間搏殺而起的妖族看來,究竟有多可笑。
”......
青花夫人感受著大印中的最后一絲氣息也被抽空。
從六品仙印,能供她使用的仙力不過天仙中期,在面對一尊真正的太乙仙家時,實在太過贏弱在失去了這枚大印以后,她那僅剩的合道修為,還是當初被施仁禁時,用仙丹強行喂養起來的。
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但意識卻是逐漸模糊了起來。
只能感覺到白羽仙再次發力,將自己整個身軀都拋了出去,耳畔僅余對方淡漠的話音。
「分而食之。」
雖跟腳為妖,但此刻圍攏的這些存在,哪個不是碧海赫赫有名的存在。
身份早已與尋常妖魔不同,很少會再露出那兇殘的模樣。
可面對親口吞食一尊仙將的誘惑,它們的呼吸還是不可避免的粗重了起來。
相較于吃掉對方的收獲,那種刺激感才是最能讓它們興奮的東西。
反正都成了亡命徒,何不給自己的聲名再添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
青花夫人已經嗅到了陣陣惡臭,模糊的視線被諸多黑影所占據,
她本以為像自己這般已經死過一次的妖魂,應該不懼死亡,但真當被群妖撲來的剎那,她還是忍不住蜷縮了法相中那道單薄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