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我的好友被妖魔所傷,哪怕是上頭的命令,我即便實力不足,無法宰了這妖魔,也絕不會親自將其送回去。”老頭挑了挑眉。
“所以您才被另外兩位鎮南將軍排擠的跟個孤家寡人似的。”葉嵐低聲回道。
“嘿!”嚴瀾亭瞪大眼,隨即氣笑了:“還說不得了。”
這丫頭居然也變了性子,換做從前,哪怕心里再怎么想,至少表面上,對方可不敢這般拿話來嗆自己。
“不過你說的倒也有道理,老夫或許真的不是很適合留在斬妖司。”
他笑著,眼中涌現幾分落寞,盯著那馬車:“他是個不錯的斬妖官……但老夫就是不喜歡,那咋了?”
葉嵐輕輕嘆息:“他這一路上幫了我許多,這次也是不愿見我為難。”
“……”
嚴瀾亭聽著她為那年輕人解釋的話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就在這時,他突然眼眸微凝,緩緩蹙起眉尖。
青毛玉獅子雖是坐騎,卻是他鎮南將軍的坐騎。
若非斬妖司的身份不能曝光,真論起來,獅子和猿妖雖同為五品太乙仙境界,身份地位可比對方還要高出一輩。
其腳力何其駭人,短短時間內,便已經是橫跨了七八個大府。
就在那車廂內。
兩道身影對坐。
綠袍猿妖有些無聊的看著對面那閉眸養神的青年,像是見不得對方如此安逸,它扯了扯嘴角,露出獠牙。
“神虛山我熟,丹峰的峰主是那姓葉的小姑娘,正兒八經的太乙仙,身上少說化用了五百劫以上。”
“她這般天驕,即便是朝廷找人請她辦事,估計也放不刀的吧?”
“我勸你,沒那身份就莫要硬撐。”
猿妖再次伸出手指,勾了勾脖子上金圈子:“替我把這玩意兒解了,大家臉面上都過得去,否則到了玉池仙門,你可要遭老罪了。”
它乃是替仙尊辦事,怎能以囚犯的姿態回去。
然而猿妖說了一大通話,卻沒能讓對面的沈儀有絲毫動容,俊秀臉龐上,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見狀,綠袍猿妖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
眼中泛起了幾分兇意。
金圈子乃是人間皇氣所化,但此刻……已經漸漸遠離了神朝。
若是說先前能鎮住它一身的修為,那現在頂多鎮個六成左右,剩下的四成,想要對付外面的青獅子當然有些不夠,但僅是想教訓一下天仙,可謂是綽綽有余。
下一刻,方才還端坐的身影,倏然騰的站了起來。
綠袍涌動間,它一手按在了沈儀后方的車廂上,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瞰著這年輕人,嗓音沙啞中涌動著暴戾:“本座在跟你說話,你耳聾了嗎?”
話音飄蕩開來,青毛玉獅子緩緩止住了步伐,原本就不悅的心情,此刻躁動到了極點。
它眸子里泛起兇光,回頭朝著車廂內看去。
但還沒等這獅子開口。
車廂內,沈儀終于是緩緩睜開了眼眸,漆黑瞳孔中不帶任何情緒,他只是淡淡的朝著車窗外看了一眼。
此地不在神朝,也未入仙門。
乃是葬身埋骨上好的風水寶地。
剎那間。
墨衫高揚,一只長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而起,悍然印在了那襲綠袍上。
猿妖本想用氣息震懾這小子,完全沒有料到對方的暴起,頃刻間,一抹浩瀚如四海汪洋的力道瞬間灌在了自己的身上,讓它整個人措手不及的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