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仙教坐騎走失,為禍四方,再以笑臉賠禮回應,讓朝廷不好撕破臉皮,溫水煮蛙,讓蒼生對神朝失去信任。”
“仙庭視若無睹,坐看人間亂局漸起。”
嚴瀾亭的神情愈發冷漠,回頭看向旁邊的青年:“你可知道原因?”
“……”
沈儀沉默片刻,抬眸對視而去:“神朝要成功了。”
嚴瀾亭怔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不錯。”
雖然不知道這近乎玩鬧般的仙部,到底能對天庭造成什么威脅,但這些仙家和天庭的反應,無一不在證明著,朝廷的這位人皇,真的讓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全都異常的緊迫了起來。
“所以你們的那些鎮南將軍才會感到害怕。”
嚴瀾亭慢悠悠的轉過身子:“畢竟咱們加入這里的時候,說的是制衡三教,可從未說過是要反了這片天。”
仙庭由三教組成不假。
但與那些閑散仙家斗智斗勇,和直接對抗整片天地,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當然,這些都只是老夫的猜測而已,當不得真。”
嚴瀾亭擺擺手,又改了口:“我與你講這些,只是想說,若老夫僥幸猜對了幾分,那自此以后,斬妖司需要的就不再是那些安分守己,負責維穩的家伙,而是真正的刺頭。”
說到這里,他突然笑了:“對,就是你這樣的刺頭。”
若是服從管教,那么又怎敢對天地拔劍。
“跟著老夫如何?”
嚴瀾亭朝著這邊探出手掌。
沈儀看著他那枚斬妖官的牌子從衣衫內飛出,并未飛向對方,反而落入了自己掌中。
見狀,葉嵐和青毛玉獅子都是臉色微變。
剛剛加入斬妖司,便從斬妖人連跨兩級,得賜封號,這種事情,估計放眼整個大南洲都還是第一回。
“……”
沈儀思忖一瞬,將手中的牌子遞了過去。
從葉嵐對待這老人的態度便可看出,對方少說也是躋身四品的強者,甚至有可能就是堪比那菩薩和大羅仙尊的三品巨擘。
這可和神虛山的虛名不同,而是一尊實打實的靠山。
至于對抗天庭……先不說這只是老人的猜測罷了,哪怕是真的,說的好像什么時候仙庭待見過自己一樣。
除了那素未謀面的正神教,另外兩教,再加上仙庭,他沈某人可都背著命債。
“夠爽快。”
嚴瀾亭接過牌子,順手收了起來:“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給老夫便是。”
從他臉上的笑意便可看出,這位鎮南將軍,對沈儀已經是越看越喜歡。
哪怕是另外兩位鎮南將軍,在面對這般大事時,都是猶猶豫豫,拖泥帶水,這青年卻從頭到尾連臉色都未變過。
如此強大的心理,世間難尋,修為反倒是其次了。
……
澗陽府。
沈儀離開后,宅邸中反而變得熱鬧了不少。
樹下,孟修文抱臂而立,頗為心不在焉的模樣,葉婧則是坐在石桌旁,撐著下頜沉思。
紫髯白龍兄妹倆也是將東龍王的頭顱給接了過來,順便一起過來的,還有洪澤那些暫時還未找到出路的人。
一頭太乙仙境界的猿妖,便是讓小半個大南洲人人自危。
莫說百姓,便是修士們也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危機。
哪怕府衙已經嚴禁談論此事,可街頭巷尾間,低聲竊語又何曾停止過。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看清來人模樣,孟修文略帶詫異,隨即強顏歡笑看了過去:“這么快就回來了,沒遇到麻煩吧?”
他倒是不意外葉嵐的離開。
孟修文早就看出來了,這兩人之間絕對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