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鸞仿若未聞,仍舊盯著畫卷。
他壓根沒有受過虹荊的言語影響,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那墨衫青年的身上。
許久后,他才緩緩抬頭,嗓音平緩:“神虛山丹峰祖師并非葉嵐,而是沈儀,為何她坐首位?”
碧海之事,乾青被白羽仙襲殺,受神虛山前輩相助。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人便是沈儀。
原本讓人毫無思緒的一團亂麻,此刻好像有了些許脈絡可尋。
“你說這小子是神虛山峰主?與你我同輩?”
虹荊愣了一下,這才重新把目光投回了方才一直忽略的那人身上:“所以是為何?”
“我不知道。”青鸞認真搖頭,輕聲道:“但掩人耳目之舉,終究是心懷不軌罷了。”
“那也未必就和紫菱有關系吧?”虹荊扯了扯嘴角,神虛山可不是什么小勢力,想要憑這么牽強的理由過去問話,那堆峰主恐怕是不會回應的。
況且……退一萬步來說了,就算真是神虛山動的手,難道為了一頭坐騎,青鸞還要與這群人翻臉不成?
既然那姓沈的能讓葉嵐坐在首位都不介意,說明兩人關系不錯。
青鸞要是問罪葉嵐,沈儀身為峰主,難道會不管不顧?那怎么可能,三仙教就沒有這個傳統,他必然是要出面護住這個小姑娘的。
到時候兩大仙門的頂級弟子為了一頭坐騎產生沖突,傳出去是要鬧大笑話的。
“大劫將起,青鸞兄要慎重啊!”
見青鸞的態度今日有所緩和,虹荊順著桿子往上爬,悄然改了口。
所謂天地重開,日月輪轉。
每當大劫降世,既是世間的災禍,也是修士們的機緣。
故此,兩人才會對菩提教和神朝間的沖突見怪不怪,這本就是劫起的征兆,而且僅是大浪汪洋傾覆而來之前的一個小浪花罷了。
仙庭的默認,才是推起這浪潮的無形之手。
而青鸞身為三仙教中威名赫赫的頂尖弟子,在大劫掀起之后,必然是要親身入劫,去爭奪那虛無縹緲的機緣。
在這般時刻,萬事未定的情況下,怎么可能先去得罪同教當中的另一個大仙門。
若是讓對方的師門知道這事情是自己攛掇的,虹荊不免背心一涼。
“我心里有數。”
青鸞抬眸看向殿外,略微伸掌,一道神光便是掠了出去:“著乾青仙將,奉仙旨下凡,攜兵將五百,助正神伏妖。”
此言一出,虹荊已是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正神”這兩個字可不是隨便稱呼的,那都是天地初開的神魔,個個擁有不凡神通,又有滴血重生的本事,代表大道秩序,仙庭威嚴。
他們所鎮守的,都是世間極惡。
其他兩教出身的仙官仙將們,平時避之不及,哪有把自己屬下親手往那里送的道理!
這是為了查明真相,連自己的名聲都不顧了?
“呼……”
虹荊緩緩收回了手掌,有些忌憚的看過去。
那頭紫髯白龍的重要程度,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些。
……
大南洲,神朝之外,雞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