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其余天兵們也是眼眸微瞇,朝著此地看來:“……”
在如此多目光的注視下,史永卻是安然而立,連神情都沒有絲毫變化:“我說了,史某只是奉令行事,莫非你們對乾青將軍的命令有意見?”
上次到嘴的鴨子飛了,此事讓他已經懊惱許久,后面更是眼睜睜看著青鸞師伯將那枚從五品仙印賞給了這弼馬溫。
那本該是自己的東西!
的確是奉命行事,只不過他史某人奉的乃是青鸞師伯的命令,內容也并非助正神降妖,而是監視這位乾青仙將。
說的難聽點,要真出了什么事情,他大可以一走了之,只要能將消息帶回仙庭,不但無罪反而有功,和這群苦哈哈可不是一類人。
巴不得這弼馬溫再莽撞些。
他倒是想看看,這回是否還能有前輩高人再“路過”一次。
史永的言行顯然是引起了眾怒。
天兵天將們皆是眸光陰冷的盯著他,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將軍,您先歇會兒。”
游云山大步踏出,前去迎接那道金身,輕聲道:“雞鳴山有五洞大妖王,自稱青云五賢,皆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再加上狡猾多端,便是連正神親自出手都沒能剿滅干凈,它們才是重點,至于這些小妖反倒是其次,不必如此慎重……”
“將軍實在不放心,這些小妖,交由我等來辦也可。”
“無妨。”
青花搖搖頭,婉拒了這位仙將的好意。
這些日子的鎮守,雖辛苦了些,但收獲也是頗為豐厚。
足足給主人帶去了近三百劫的妖魔壽元。
至于往后的風險……主人已經快到了。
念及此處,青花臉上多出幾分微不可查的笑意,抬頭朝著天際遠眺而去。
下一刻,她臉上笑容瞬間褪去,一雙流金眼眸中涌現寒光。
只見空蕩蕩的廢墟間,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紫色的翠竹,在那接連天地,沒入云端的恐怖高度下,連身子都顯得纖弱了起來,略微搖曳著,好似一條騰空而起的長蛇。
“……”
見狀,游云山心頭一緊。
這些日子的鎮守,讓他們都習慣了妖邪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來,雖預料到了禍患,卻也養成了習慣,倒是從未想過,在一波妖魔盡數隕滅的情況下,眾人剛剛放松警惕,便是遇見了此地真正的妖王。
“不過是想出去看看罷了,老朽本來是也生在外界仙山,集天地靈氣而長,論根腳不知道比你們尊貴多少。”
“事情做得太過分,是要遭報應的。”
紫竹的腰部分了一支細叉,有麻衣老人搖搖晃晃的坐在那細叉上,滿臉醺紅的攥著一枚葫蘆。
他將那酒葫蘆倒過來,用力晃了晃,有些感傷的回頭看來,漸漸露出一絲獰笑:“現在,你們的報應來了。”
隨著老人的笑聲傳蕩開來,那沒入云端的紫竹竟是緩緩俯下身子,宛如一柄利劍,直直的對準了雞鳴山巔。
“仙將可否報上姓名,待老朽重回人世,介紹起自己的時候,也好有幾段吹噓的資本。”
他醉意濃郁的站起身子,斜斜探出食指,朝著山巔點下。
剎那間,那俯身彎曲的紫竹猶如靈蛇出洞,爆射而來,在半空中又噗嗤化作了千千萬萬道竹片,好似那紫氣東來,劍出萬里!
當劍鳴聲沖霄而起的剎那,在場的天兵天將們終于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并非只是模樣相似。
青云五賢,松竹槐柳楊,這老頭便是那顆通了天的紫竹,天生地長,臻至太乙仙境!
無數柄紫色的劍,猶如墜星般狂轟亂炸,覆蓋了整座山頭。
但整座雞鳴山卻是沒有絲毫損毀,那些紫光仿佛落入了無形水面,僅僅能掀起一些漣漪。